直到大婚当天,太后才见到小儿子的王妃,这个他藏匿多时、一直不让她召进宫的女子。
隔着大红喜帕看不清容貌,不过身段倒很是窈窕,比大齐寻常女子略高一些,站在一身新郎喜服的赵九卿身边,真真是一对璧人。
不知为何,太后觉得这女子的背影瞧着有几分眼熟,心中疑惑更重,却只得暂且按下。
一对新人送入洞房后,太后招了招手,问随侍多年的兰嬷嬷,“你瞧着这王妃是不是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兰嬷嬷笑道:“王妃必然是个极标致的美人,美人都有相似之处,若是您真的见过,如此出众的女子,太后您记性甚好,又怎会毫无印象呢?”
“也是。”太后点了点头,想起一件事,“珠儿呢?怎么这么一会子的功夫,又不见她的人影了?”
兰嬷嬷掩嘴轻笑:“方才奴婢瞧见公主像是去了前厅,想是去找驸马爷了。”‘
太后哭笑不得:“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
兰嬷嬷劝道:“公主好不容易觅得心上人,随意些也就罢了,驸马爷不仅斯文俊秀,对公主也是极为上心,他们小两口过得好,太后您又何必操心呢?”
“罢罢罢。”太后笑着拿起一盏茶,“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必操那些闲心,他们不领情不说,我还讨得一身骚。”
兰嬷嬷笑道:“正是这个理儿呢,如今天下太平,万岁爷励精图治,皇后娘娘不久侯便也要诞下龙子,和安公主与瑾王爷都觅得佳偶,太后您福泽绵长,且放宽心,养好身子,才有力气含饴弄孙不是?”
太后被她一番话说得掌不住笑了,近些日子她正因为这神神秘秘的瑾王妃闹得有些不愉快,此时郁气发散,连带着胃口也好了起来,又用了些果子,她才起身道:“走,去前面瞧瞧去。”
兰嬷嬷赶忙搀扶着她下了台阶,走到前厅时,众宴桌上的皇亲大臣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不必拘礼,哀家只是随意走走,你们继续你们的。”
话虽如此,在坐的人还是比先前拘谨几分,尤以赵映珠为甚。
她上一瞬还在紧挨着温谦,下一瞬便立马乖巧坐好,仿佛之前那个娇滴滴撒娇的公主与她没有丝毫关系。
温谦唇角微弯,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少女的手,在她掌心挠了挠,眼眸含笑地看着她。
脸颊霎时间就涌上一股热意,赵映珠红着脸回握住他。
他们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有些人的眼睛,不过众人也都见怪不怪。自从和安公主声势浩大地选过驸马,京城里的人无一不知,和安公主与温驸马情意甚笃。
在大庭广众之下,公主就因为担心温大人的伤势而不顾规矩,径直抱住了他,而温大人也为了能得到太后首肯,不顾性命奔波多处悬崖峭壁,最终抱得美人归。
只是众人对公主驸马的缠绵之情如数家珍,但对瑾王爷与王妃的事却一无所知,甚至在听说瑾王爷要大婚时,多数人都表示“定然是谣言。”
却没想到大婚的事不仅为真,且进展极为迅速,瑾王爷不过刚从西北回京数日,他们就被邀参加婚礼了。
“你们有人知道这王妃是哪家千金么?”
众人纷纷摇头,有一人道:“我听说一个消息,说是王爷去西北之前,往金陵城走了一趟,难不成就是在金陵城里,王爷与王妃定了情?”
另一人道:“我从旁处听来的,这王妃乃是金陵知府温华温大人的千金……”他顿了顿,指了指另一桌的温谦,“也就是温大人的妹妹。”
“什么?”
此语一出,众人纷纷炸了锅。
“可怎么没听温大人提起过?”
“就是就是,若王妃是温大人的妹妹,他怎么表现地像是一无所知?”
众人看着面带浅笑的温谦,心中的疑惑更甚,搞不清瑾王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看你们听到的都是无稽之谈,若王妃真是金陵知府的千金,为何今日也没见知府夫妇露面?”
“罢了罢了,真相如何之后自有分晓,我们喝酒便是。”
外面热闹非凡,独自坐在新房中的温晏却有些无聊。方才赵九卿与她一同进来时,已经提早揭了喜帕,温晏觉得这样不妥,赵九卿却不以为然:“有何分别?早点揭了,你还可以用些点心喝点茶水,要不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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