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天色一亮,孙与便命令太监去准备马车去皇陵。
马车里,祁连柯靠在孙与肩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明显的情绪,但孙与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现在很难过。
祁连柯的父皇虽然是被亲儿子害死的,但毕竟老皇帝都死了这么些年了,祁连柯就算难过也不该现现在这般毫无精神可言。
并且齐连庆已经被抓,昨晚祁连柯连夜审讯他,肯定没少让他吃苦头,等一切都审理清除,将朝堂上的祸根拔除后,祁连庆只有死路一条。
按理来说,祁连柯的情绪万不该这么低落的,孙与轻轻摸着他的发,找不清他为何情绪这般不对劲,但也不敢轻易发问,怕问了不该问的惹得祁连柯更加难过。
车马颠簸,两人却是一路无话,一个多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高大的院墙处,抬头望去,还能看到高耸出院墙的茂密树枝。
这里便是皇陵了。
孙与被祁连柯紧紧攥着手带下了马车。
从门口行至老皇帝的陵墓还有一段距离,这宽敞的别院里修葺的十分华贵,若不是能看到里面的陵墓,谁也不会想到这种别致的地方是埋葬已故之人的地方。
行至没多久,便来到了老皇帝的陵墓前,祁连柯接过多淙递来的香蜡纸钱,沉默的在老皇帝的皇陵前烧了一把纸元宝。
孙与静静的立在一旁,看看祁连柯,又看看面色凝重的多淙,多淙察觉到他的视线,面带愁容的回看了孙与一眼。
孙与心中一‘咯噔’,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定是昨晚的审问出了问题,才让祁连柯的情绪这般低落的。
孙与咬了咬唇,静静看着祁连柯一言不发的祭拜老皇帝。
不知站了多久,祁连柯手里的纸钱烧完了,蜡烛已经往下淌了好几次蜡泪,祁连柯这才站起来。
孙与上前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竟然冰凉一片,孙与的心又沉了几分,愈发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与有些后悔昨晚没有跟去,一会儿他要找个机会问问多淙,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回去吧。”
祁连柯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再不似他以往沉着有力的坚定。
祁连柯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回到皇宫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孙与不知缘由又不敢轻易询问,生怕一开口只会惹得祁连柯更加难过。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说出来就会好的,有些事,当事人说出来只会是一遍遍揭开伤疤的过程。
孙与不想让祁连柯更加难过,所以他选择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陪着祁连柯。
孙与任由祁连柯靠着自己,他紧紧地攥着祁连柯的手,想将自己的热量渡给祁连柯,让祁连柯的手不再那么冰冷。
回到寝宫,祁连柯拉着孙与直接去了偏殿,昨日抓了不少人,今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做,纵使他现在心情再不好,他也不能丢下一切独自舔平伤痛。
孙与拉住了他,轻声开口,“陪我休息一会儿吧,昨晚都没睡好。”
祁连柯看着孙与眼里的担心和他眼底浓重的黑眼圈,点了点头。
“你先去屋里,我去拿点粥,我们吃点东西再睡。”孙与语气里露出一丝欣喜,为祁连柯肯答应他的请求而开心。
孙与并不是要自己休息,他只是想借此让祁连柯休息一会儿,他也好趁机问问多淙,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祁连柯平直的嘴角艰难的挤出一丝弧度,揉了揉孙与的脑袋,声音轻哑,“快些来,我等着你。”
“好,让多淙随我一道去拿,免得我拿不了。”孙与说着看了眼身后的多淙。
祁连柯哪能不知道孙与的意思,他的反常孙与肯定看出来了,却一直没有问他缘由,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