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霍危从怀里摸出一块在地道里顺手扯下来的布片——上面盖着半个印戳。
他把布片摊在桌上,借着灯光细看。
。
楚云舒盯着那两个字,冷笑了一声:果然。
叶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沉了下来:云川……那个戴面具的混蛋。
霍危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底。
现在,他的印戳又出现在北境黑石镇地下粮库的麻袋上。
所以,霍危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粮库、私军、大哥失踪——全是他在背后操控。
他在钓鱼。
楚云舒接上他的话,眼神锋利,他知道大哥查到了北境这条线,故意让大哥,引我们过来。
这整个黑石镇——
她环视了一圈这间破旧的客房,声音压得更低:
可能都是他布好的局。
叶婉儿的手已经握住了短刀柄,指节发白:那又怎样?霍城在他手里,这鱼——我钓定了。
霍危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把布片重新收进怀里。
那就让他以为我们上钩了。
他起身,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三人的呼吸声都很轻,但每一道呼吸里都烧着一样的火。
你藏了这么久。
明天——该见见光了。
天还没亮透,三人就出了客栈。
废营在黑石镇外三十里,说是,其实就是一片塌了半边的土墙和烂木桩子。
三年前裁撤之后,这里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风吹日晒的,早就荒得不成样子。
可霍城最后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在这里留下了线索。
三人沿着戈壁滩上的车辙印一路走,越靠近废营,地势越凹。
两边是光秃秃的土坡,中间夹着一条窄路——典型的两边一卡,插翅难飞的地形。
楚云舒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两边的土坡,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地方太适合伏击了。她压低声音说。
霍危点头,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跟紧我。
可偏偏就在这时——
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了戈壁滩的寂静。
三人同时一僵。
霍危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下一秒,土坡两侧涌出了十几个人影——灰衣短打,刀柄缠红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