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温府东苑纸钱翻飞,夹杂着念念有词的男声。
温喜喜刚进院门,一张纸钱落在她的脚边,紧接着大米铺天盖地地砸了她一身。
“孽障,还不快显出原形!”身着青灰长褂的男人举着桃木剑手舞足蹈,八字胡上下抖动,嘴里叽叽歪歪不知在念着什么。
温喜喜拍掉身上的大米,冷冷地看着他。
道士见没反应,又朝温喜喜撒了把米,桃木剑穿着纸钱,围着温喜喜又跳又蹦,像个小丑。
温喜喜瞥见不远处躲在屋檐下的温柔柔,忽的捂着脑袋尖叫起来。
道士朝后大跳一步,喝了口酒朝点燃的符纸喷去,顿时熊熊火焰翻滚,气势惊人。
火焰熄灭,温喜喜也懒得再演,径直上前夺过道士手里的桃木剑,“啪”的一声对半折断:“装神弄鬼!”
道士一愣,急忙从布袋里翻着符纸,下一秒火焰袭来,点燃了布袋。
“着火了着火了!”道士慌忙大叫,火势却越烧越猛,最后蹦进了墙角的水缸,这才熄灭了火。
温喜喜手拿符纸,鼓着腮帮子朝屋檐下走去,“噗”的一声,明晃晃的火焰烧得女子失声尖叫。
温柔柔在丫鬟的掩护下躲过火焰,看向温喜喜的眸子又惊又恨。
“你,你怎么……”
“还活着?”温喜喜踩灭符纸,唇角勾着冷冷的笑意,“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见温柔柔面色惨白,温喜喜故作不解
地问:“二妹你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我这院子里有什么脏东西?”
炽热的阳光下,她的笑带着森森寒意,看得温柔柔瑟瑟发抖。
她明明给温喜喜灌了毒药,为什么她还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
她到底……是人是鬼!
“啊!”温柔柔越想越害怕,带着丫鬟跑出了院门。
见她仓皇逃走,温喜喜转眸看向水缸里的道士,笑着走过去。
“别过来,你别过来,”道士瑟缩着身子,胡乱地摸索出一串铜钱。
“我是人,这些东西对我没用,”温喜喜皮笑肉不笑,凑近道士低语了几句。
道士起初拒绝,在看见温喜喜的威胁后,顿时点头如捣蒜。
处理好一切,温喜喜对院外的正追着蝴蝶的11招招手,顿时小姑娘欢快地跑了过来。
不知为何,看见11,道士呆愣了会儿,突然跟见鬼似的爬出水缸,一溜烟逃出了东苑。
温喜喜不解,11更不解。
简单清洗过后,温喜喜便带着11去了南苑,老夫人正喂着池中锦鲤,远远看见抹淡蓝色,把鱼食交给身旁的嬷嬷。
不一会儿,甜甜的叫声响了起来。
“祖母!”
温喜喜笑呵呵地跑到老夫人面前,撒娇地挽住她的胳膊。
“你这又是从哪疯回来的?”温老夫人杵着拐杖,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你身子刚好,可别乱跑。”
“不会的,我现在身体棒棒的,”温喜喜拍
拍胸脯,习惯性地靠在老夫人的腿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总是让她觉得安心。
许是从小没人疼,温喜喜哪怕是从原主的回忆里都能感受到老夫人的温暖。
“是啊,我的小喜喜身体棒着呢!”老夫人摸着她的头,瞥见了一旁跟来的11,“她是?”
温喜喜急忙介绍:“她叫十一,我刚认识的……朋友。”
“祖母好!”十一学着温喜喜甜甜叫了声,模样乖巧讨喜。
老夫人见这小姑娘机灵,也懂规矩,便没有再过问。
“祖母,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脏东西吗?”温喜喜语气淡淡的,带着丝委屈,“二妹今天带了个道士来东苑做法,说东苑有脏东西。”
老夫人听后,慈祥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不省心的东西!”
“后来二妹也不知道怎么了,叫着跑出了东苑,道士说……”温喜喜欲言又止。
“说什么?”
“道士说脏东西在北苑,”温喜喜害怕地缩着头,畏首畏尾的模样更是惹人心疼。
老夫人若有所思,杵着拐杖起身:“道士人呢,去北苑瞧瞧!”
温喜喜乖巧地扶着老太太,一老一小朝着北苑走去。
赵琴好不容易捡回条小命,此刻正趴在床上修养,温柔柔不安地守在床边,并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赵琴。
房门猛地被推开,青灰长褂的道士跳进屋内,一手拿着罗盘,一手举着桃木剑,只是剑中间用符
纸缠了一圈,透露着诡异。
“你在干什么?”温柔柔生怕赵琴知晓,怒着脸要将道士赶出去。
“来看看哪有脏东西!”老夫人忍着一口气,示意嬷嬷找了张椅子坐在房门口。
温喜喜低眉顺眼地站在她身边,看起来事不关己的样子。
“母亲,你怎么来了?”赵琴没想到老夫人会过来,想起身又动弹不得,一时之间有些着急。
老夫人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道士在屋内找了一圈,钻进床底,拿了个脑袋上插满针的娃娃出来。
“居然是巫娃,巫蛊之术的一种,只要将被诅咒之人的生辰八字写在巫娃身上,被诅咒之人将万劫不复,”道士看了眼温喜喜,从娃娃体内取出一张黄纸递给老夫人。
老太太看了眼,顿时大怒:“赵琴,你好大的胆子!”
赵琴懵。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母亲,儿媳根本不知道什么巫蛊之术!”
“你还敢抵赖!”老夫人直接把娃娃砸在赵琴背上,疼得她倒吸凉气,“好你个赵琴,我们温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诅咒温家子孙。”
赵琴百口莫辩,她什么都没做过,更不知道那娃娃怎么就出现在了她的床底。
再看见一脸笑容的温喜喜后,赵琴怒了。
是她,一定是她!
“温喜喜,你好歹毒的心肠,分明就是你!”
“叔母在说什么,侄女听不懂,”温喜喜无辜地拽着老夫人的袖子,
语气可怜兮兮,“我这几日都在东苑修养,未曾出门,这些二妹都是可以作证的,是吧二妹?”
彼时她口中的二妹脸色白了青,青了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柔儿,你倒是说句话啊!”赵琴捏着被子,语气愤恨。
对上温喜喜威胁的眼眸,温柔柔闭眼:“二妹确实没有出过东苑。”
“柔儿!”
“赵琴!”老夫人用力杵着拐杖,扶着温喜喜,“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赵琴你这个毒妇,我定让照海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