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予安见林轻辞迟迟不动笔,“为什么不画?”
林轻辞:“我还没想好,怎样才能画出来。”
楚予安笑起来,“还有五天,我们就要成亲了,可你至今没送过本郡主什么东西呢?就连这幅画都没有画完。”
林轻辞朝她走过来,“郡主,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楚予安:“一辈子可太长,你要是没做到呢?”
“我……”林轻辞的话被打断。
楚予安:“你要是没做到,我就杀了你。本郡主最厌恶被人欺骗。你,会骗我吗?”
“我林轻辞发誓,此生绝对不欺骗你,所违此誓,不得好死!”
楚予安笑了起来,“和你说笑的,你这么认真干什么?”
林轻辞:“我是认真的。你信我,我不会骗你。”
……
目送楚予安离开之后,林轻辞将画像收了起来。
他收拾了一下,出了京兆府。
今天,是赵家被流放边关的日子,林轻辞打算去送送。
他一直觉得,赵家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是被人构陷。
此段时间,林轻辞为了给赵家平反,差点就搭上自己的性命了,可还是不能让皇帝赦免赵家。
流放,已经是赵家最好的结果了。
……
“走快点!”
官吏拿着鞭子,在驱赶赵家的人。
“快点,要是耽误了时辰,老子打死你们!”
有许多路人在围观,昔日高高在上的赵家众人,今时今日却被如猪狗一样驱逐。
大街上,人潮拥挤。
林轻辞站在不远处,看着赵家的人,一个个远去。
他叹了一声,无可奈何。
这时候,一辆马车朝着林轻辞奔来。
那马受了惊,马夫根本驾驭不住,眼看着它就直冲冲撞过来了。
林轻辞起身一跃,从奔马上跳了过去,避开了它。
站在不远处的杨远,看到了这一幕。
他记得,林轻辞不是不会武功的吗?
为什么能那样轻巧地避开?
不行,他得去告诉郡主。
可郡主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她满心满眼都是林轻辞,该怎么办呢?
还是去找誉王商量商量吧。
……
杨远走到了誉王府,却得知王爷又去了江南。
“秦胜,王爷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秦胜摇了摇头,“没有。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杨远现在只是有些怀疑,但不方便告知别人,“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问问。”
秦胜拍了拍他的肩膀,“杨远啊,这郡主要大婚了,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到底为什么?”
杨远斟酌了许久,“你觉得林大人如何?”
秦胜:“新科状元,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朝堂内外不知多少人想巴结他,还有许多想与他结亲的。不过此人刚直死板,得罪了不少人……”
“我不是要听这些。我想知道,你觉得他此人的人品如何?”
秦胜:“能有孤身对抗权贵之势,算是个好人吧。”
因为赵家一事,王爷不太喜欢林轻辞,但秦胜还是要实话实说的,林轻辞的人品,应该是没问题。
杨远:“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去仔细调查林轻辞此人,无论是他的身世,还是他的亲朋好友。”
誉王手里的密探,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如果他们出手,肯定能查得很快。
秦胜:“其实,王爷已经让我们查过了。”
“那可有查到什么不对劲的?”
秦胜摇头,“什么都没有。林轻辞确实是自小父母双亡,多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他平日行善积德,经常救助一些穷苦百姓,不爱与朝堂官员交际,人品确实还行。”
杨远听后,陷入了深思。
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
与此同时,掉落悬崖的温似锦已经醒过来了。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不认识这是在什么地方
撑着爬起来之后,温似锦没有发现赤漠的尸体。
她是因为被挂在树枝上,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么赤漠呢?
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咳咳……”
温似锦刚才起来地太急,差点都忘了自己这一身的伤。
还有楚予宁那冷漠的眼神。
她之于他,是不必顾虑便能舍弃的人。
还真是有点难过……
温似锦靠在旁边,深深缓了许久。
明明她从前那样渴望的自由,已经唾手可及了,为什么现在高兴不起来了呢?
她竟然想回到长安城,当着楚予宁的面质问他,然后狠狠将他揍一顿。
就算没有感情,好歹也是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吧。
这个狗男人,也太无情无义了。
温似锦啊温似锦,原来输得彻彻底底的那个人,是你啊……
可笑。
温似锦拄着树枝,从山崖下面一步步爬了出来。
不行,这样走的话,就算走到猴年马月,也不一定回得到长安城。
她掏出那枚蔷薇项链,用手掌心给捂热了。
也不知距离这么远,风影还能不能找到她?
……
温似锦一路走了出去,到了当地的一个小镇。
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衣服也破破烂烂,看上去像一个乞丐,周围人避之不及。
别说这些路人了,温似锦也嫌弃自己。
可她现在身无分文,连找个客栈住都不能。
温似锦都快气死了,她就没这么倒霉的时候。
就算要离开,也得把自己在长安城的银票给收拾出来,毕竟没钱啥都不行。
可这鬼地方,距离长安城有千里之遥。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走得累了,温似锦就随便坐在路边了。
大概有人看不下去了,就随手给她扔了个铜板。
温似锦捡起地上的铜板,她想哭,真的,就不能多扔几个吗?
她用这个铜板,买了个包子,然后继续坐在路边等。
一日后,风影找到了温似锦。
他看到路边上那个小乞丐的时候,一瞬间还没认出来。
“你是……阿锦?”
温似锦茫然地抬起头来,“……你可算来了!”
风影笑出了声,“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落魄成这副德性了?”
温似锦:“可快别说了,我饿了。”
“行行行,我请你去吃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