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
自知自己这次是在是莽撞了些楚芊芊轻咳一声双手交叠在小腹处仪态端庄地说道:“这丫鬟也没有四王爷在府里。”
“王妃奴婢奴婢”
白桃听后双腿一软趴在地上一时不知道怎么辩解不停地摇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不过是皇后的推辞。
看见白桃浑身颤栗楚妙尔轻声让她先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药的涩味越来越浓着实不好闻引得楚妙尔轻轻皱了皱鼻子。
楚芊芊尴尬地站在原地没人招呼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尽管自己身为皇后可毕竟是在四王爷府也是自己失礼在先。见傅云期一动不动楚芊芊也不好让人家出去只好柔声向楚妙尔说道:“姐姐有急事与妹妹说。”
说着往旁边瞥了一眼。
暗示的动作太明显了。
傅云期却像看不见似的旁若无人地给楚妙尔拉了拉被子。
楚芊芊见他们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尴尬地笑了她抬手轻轻拂了拂丝帕脸上的笑就快挂不住语气中也隐约有了些着急。
“是家事耽误不了妹妹几时的。”
楚芊芊不会平白无故地来探望她应是楚羡雪已经回了楚府想必是没从她嘴里撬出半个字来。今日既然她已经来了就说明楚羡雪供出了在西陵碰见了自己一想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哎。
楚妙尔无声叹息考虑片刻还是伸手拉住了傅云期的衣袖说道:“我与皇后娘娘闲聊几句你不是说要去找二王爷吗。”
“皇后娘娘”四个字咬得尤其清晰是在提醒他楚芊芊除了楚府嫡女的身份还是当今皇后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得罪于她。
傅云期自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对楚芊芊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偌大的房间此刻只剩了她们姐妹二人。
楚芊芊笑着坐到床边看着面容憔悴的楚妙尔温柔说道:“二妹伤势可好了些?”
虚情假意。
楚妙尔全身酸痛也懒得与她周旋直截了当地对她说道:“皇后娘娘可是想问楚羡雪的事?”
没想到小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自己去的西陵而不是被他人掳走楚芊芊的脸上再也挂不住虚伪的笑容。
“咳——”楚芊芊轻轻咳嗽了一声“你可知小妹与谁人去了西陵?”
楚妙尔瞧着她明明一双眼全是对真相的渴求又强忍着整个表情看上去都有些扭曲。
“她自是一个人去的西陵不然还能与谁去?”
她轻快的语气让楚芊芊面上一红缄声不语。
看来她们都不想和自己说实话。
想到自己与父亲日日派人暗中搜索片刻都不敢懈怠生怕被他人知晓拿此事做文章影响楚府的威望自己担惊受怕她们却悠闲自在想着便可恨如果不是楚羡雪自己回来怕是不知道现在是何情形。
楚妙尔看出她的恼怒和不得不忍倚在床头笑着说:“既然楚羡雪已经完好地回到了楚府那么就再也不要提及此事了。”
虽然不甘但她却不得不承认楚妙尔言之有理就算恼火也得强咽了若是执意要追查出背后之人只怕会毁了小妹一世的清白之名下半辈子如何能抬得起头来。
楚芊芊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站起身来衣裙都没有整理。
“二妹好生休息吧明日宫宴不要缺席。”
楚妙尔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也不再多说什么下令让白桃送她离开。
第二日未时他们才慢悠悠从四王府出发。
休息了一晚楚妙尔已经恢复了元气光洁细腻的脸庞百里透着红眼眸清亮红唇嫣然。
一路顺畅地行到御花园楚妙尔伸手活动活动了脖子便随着傅云期下了马车。
抬头就是一个圆形月门透过墙上的雕花砖孔隐隐约约能看见宫人们有序地忙碌着院子里一片衣香鬓影华衣美服的互相寒暄着这便是今日被邀来的各位王公贵族。
“四弟这么巧该不是特意在等我吧。”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洪亮的声音不用猜就是傅颜铄。
楚妙尔与傅云期相视一笑转身恰好看见含笑的二王妃——叶知秋。
“二嫂。”
听他说二王妃叶知秋是正统家女子端庄贤淑就是这么个女子即使傅云期一年半载不归家都不曾发出怨言还将二王爷府打理得井井有条不免多看她几眼。
金钗挽青丝华服裹娇躯独有一种让人心神安稳的气质。
“奴婢给王爷王妃带路。”
一进园子便有身穿鹅黄湘裙梳着两个发髻的丫头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四人往里走去。
牡丹吐蕊花团锦簇其乐融融。
寒暄敷衍的官员大臣见他们进来竟一下子涌了过来傅云期怕楚妙尔感到不适在宽大的袖子下轻轻捏着她的手俯身贴在她耳边说道:“你要是累了就坐着没事。”
既然他这么说楚妙尔也懒得虚与委蛇乐得清闲。
那丫头领着傅云期二人在皇帝的下方落座后看着楚妙尔二人在皇后下方落座后便匆匆离开了想来是赶去迎接其他人。
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桌上已经摆好了新鲜的糕点和酒水一入座就有宫女前来为他们斟满了酒。
楚妙尔今日穿着锦绣双蝶立水裙眉目像用水墨画出来的一般干净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容即使站在那里不动也有贵气从身上萦绕而出。
加之楚府临时换王妃人选的缘故自然一落座就引起了不少注视他们窃窃私议楚妙尔全当看不见。
几位大人执起酒杯向他们这边走来。
一位身穿绿袍的官员满脸谄笑道:“早就听闻四王妃美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真与四王爷是金童玉女啊”
另一位身穿蓝袍的官员同样谄媚笑道:“是啊四王爷与王妃如此恩爱真是令人羡慕啊真是大金之幸”
“大金之幸大金之幸”其余官员皆是异口同声附和道。
有几人恭维的时候眼睛时不时转头朝她瞟了几眼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惊艳。
哼这些人也是整日闲得慌看来还是朝中事务太少了竟然还有时间关心王爷府的家事。楚妙尔心里暗暗鄙夷。
转头与叶知秋闲谈起来。
“官僚嘴脸向来如此弟妹与四弟双栖双宿今后这些场面都无法避免别往心里去才是。”
听二王妃悉心讲解楚妙尔觉得甚是温暖瞬间扬起笑来。
“二嫂”
见她踌躇不已叶知秋心下了然婉约一笑语气温柔地说道:“弟妹放心湖音姑娘一切安好。”
瞧着叶知秋含笑的样子楚妙尔微微一愣。
就湖音无名无分这种宫宴是不可能来的。
见楚妙尔不答叶知秋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此时开怀畅饮的傅颜铄一眼。
才缓缓对楚妙尔说道:“我劝了湖音姑娘几次可她就是不愿入王府连侧妃也不愿做王爷甚是头痛弟妹与湖音姑娘情同姐妹可有法子劝劝她?”
湖音向往自由而王府无疑是困住她的巨大牢笼况且湖音向来看淡名利也不在乎这区区侧妃之位。
一如宫门深似海不少贤良宽厚的女子权利熏心为了男人争风吃醋失了本心楚妙尔认真审视这面前的女子容貌秀美温婉娴静又不失大气。
她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湖音姐姐不喜与人争她不会听我的。”
叶知秋眼底滑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哀伤。
在众人惊艳的倒吸气声中楚羡雪盛装而出只见她粉黛凤尾罗裙裙摆描边绣着大朵大朵的海棠花竟像是开在她脚下一般步步生花摇曳多姿大金国的第一美女绝非浪得虚名看得直令人心猿意马。
楚羡雪径直朝她这边走来与叶知秋打了照面后坐在楚妙尔身边。
她柔柔说道:“多谢姐姐。”
“不用我本就不想管你的事情。”
楚羡雪已经见识过她嘴上不饶人的功夫也不再多说。
身穿四爪蟒袍的太子含笑走了进来有意或是无意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见傅礼连看向自己楚羡雪立刻垂下眼帘心跳加速能清晰地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之声扑通扑通如同一面小鼓敲在耳畔。
楚妙尔在一旁瞧见下意识向傅礼连看去见他正举杯对着傅云期含笑相顾接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倒像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现场的喧闹也打断了楚妙尔的心绪园内瞬间鸦雀无声还在寒暄的各位大臣们赶紧整齐站到中间叩首高呼道。
“皇上万岁——”
“皇后千岁——”
明黄色的身影在前簇后拥下进入了园内绣着精美龙纹的御靴从中间缓缓走过众人皆垂首不敢多看。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低沉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不难听出语气中夹杂着的喜悦。
“平身吧今日是家宴众卿不用多礼。”
只见傅德佑坐在金灿灿的宝座上一手轻轻搭在把手上好似睥睨天下俯视万生。
叩谢皇恩后各位大臣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家谨慎地吃着眼前的菜肴品着宫廷玉酿皇帝来了之后显然气氛不如刚才的活跃。
“四弟到西陵流连几日觉着如何?”
众人见皇帝发问都放下手中的筷子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应。
只见傅云期勾唇一笑一双桃花眼似是要勾了人的魂魄去。
“西陵甚有意思臣弟差点就留在西陵不回京都了。”
傅德佑眸色一沉直直盯着他说道:“听闻你与二弟都受到东厥人的埋伏受了伤”
听闻两位王爷受了伤还是东厥人刺伤朝臣们瞬间按捺不住低头窃窃私语起来。
“东厥人心狠手辣你们可好好生养伤才是。”
傅云期看着申请并无异常笑着应道:“多谢皇上关怀。”
傅德佑想到被杀得一个不留的暗卫一时语噎。
俯瞰众人恰好一眼看到了楚羡雪傅德佑看着楚羡雪神情有些恍惚。
好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