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杀气腾腾地开门进来,要暗杀严润鱼:“都快搞上床了说要猥琐的长腿叔叔!掐吧死你个大长腿!”
第二天,顾东林早早起来准备好四人份的早饭,乘公交Mo去段榕留下的地址,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东,又是上班高峰期,搞得他差点在抓环上上吊。到地方才发觉是段榕他们公司,电梯里满满都是人,前台小姐也分不清谁是谁,于是顺利蒙混到五楼。走廊里来来去去都是漂亮姑娘与帅气小伙,都穿得很Ch_ao,简直像是在化妆舞会上一样,顾东林找了个座,Mo出报纸来翘起二郎腿。
还没过五分钟,报纸就被人抽掉,“今天那么早。”
“早……”
顾东林看着他闪闪发光的脸,打了个哈欠心说,若没个屁事,老子也掐吧死你。
段榕一路打着招呼走进办公室,把自己埋进舒服的椅子里,开门见山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特别助理?”
顾东林思考了几秒钟:“打杂?”
段榕笑笑:“也不是这么说……”然后莫名消沉。接下来长时间的沉默表明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除了端茶倒水还有……?”
“安排行程表,帮我接触艺人,负责一些程序化的行政工作。薪水好商量。”段榕提到钱,脸上就挂上自信满满的笑意,还很高兴地在指尖转着一支签字笔,“……应该是很优渥。”
“行政?”顾东林准确地捕捉到两个字,“当然……当然是很好的。主要是我的时间不会很多,基本上除了顾问什么职务都难以胜任。”
段榕又笑,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无奈。顾东林不由得解释,“这几个月还会空一些,等到九月份以后就……”
就要看教务处对他是好感还是非好感了。
“还是学生。”段榕自言自语,从抽屉里Mo出一份打印完的合同,“你看看怎么样?一星期工作四十个小时。月薪一万。”
“很优渥。”顾东林有口无心地评价,心中惦念着当年亚氏的一千多阿斯,“不过时间太长,我可以考虑考虑么?”
段榕大方地点头,胜券在握的悠然容与。
顾东林回去把老张从床上拖起来,老张看了看合同,“基本上没有漏洞……嗯,没有霸王条款,很绅士的合同……太绅士了他是不是脑子进水起步月薪上万?”
“你一个搞法律的顶个顾问的虚衔什么事也不做一年可以拿二十万!搞、法、律!法律粗疏得像渔网!然后你觉得我作为一个拿到过全世界最好的政治学系留校执教Offer的博士后不能胜任一个娱乐公司音乐人的特别行政助理?!一星期四十个小时端、茶、倒、水!”
老张殷勤地给端茶倒水。
然后在他狂饮一通的时候明快道:“——不。”
顾东林喷出一口茶。
“行政学是长腿叔叔的领域。而且我总觉得你在办公室政治中会一败涂地,他从抽屉里抽出课程表,“否则你怎么解释你下学期又有早八点的课?”
顾东林又喷出一口水:“纳尼?!早、八、点!教务处大婶是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么!”
老张莞尔:“好像一星期有两天,还都是在教一。”
“让我去死,别拦着我!”
有麻烦,需要亲信,”顾东林道,“否则他大可以走程序路线由法人出面签合同,不必要走私人渠道。想要造反?我听说他是股东之一。总之,从此以后我是公司行政系统中的‘自由人’,相当于他的内廷,啧啧,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老张嘴角抽搐地把他推出房门,只在最后嘱咐他:管好内廷的同时管好后庭。
顾东林点点头,然后提醒他,在有三个直男的地方他最好闭嘴。
“其实我是觉得一星期上五天班实在是……”
“滚!”
于是,顾东林与段榕在工作时间上讨价还价后,顺利在三伏天做上了朝九晚五的社会人。
说是讨价还价,其实相当干脆:“如果耽误你在校时间的话,从九月份开始可以减少到一星期十五个小时。但是在假期必须按时上下班。”
顾东林眨了眨眼。
段榕笑道怎么。
“没什么。”他签下大名,颇有些遗憾道,“只是你一下子让步如此之大,以至于我连乘胜追击的兴趣都没有……真的不考虑一下从假期开始就一周十五个小时么?”
“不行。”段榕莞尔,把助理Matthew叫来,“你带他一带。”
第10章 唐璜
Matthew刚给自己泡了杯咖啡,脸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无时不刻不在承受着偌大的痛苦,看到顾东林的时候还抽搐了一下嘴角。顾东林尴尬地招招手,眼睛挂在他的紧身裤上,心想穿这裤子不会挤到鸟么?
然后一想,能套得上这种裤子,鸟肯定也不大。
最后确定穿这种裤子的也不需要长鸟了。
Matthew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Matthew。”
“Hello,Mat。”顾东林伸手,“呃……顾东林。”
“是Matthew。”他抱歉地又是一笑,这次痛苦的成分超过百分之八十。
“呃……总之要前辈多多指教了。”
“Interesting……”Matthew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显然没有要多多指教他的意思。段榕事情那么多,他简直像陀螺一样停不下来。顾东林也不恼,作为一个只学了主人的技艺忘记学赚钱技艺的人,赚钱总是分外认真,所以一有机会就跟在Matthew身边,并且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果Matthew表现出很怨念的嫌弃,他就随便去公司里到处逛一逛,毕竟这里到处都是衣着节俭的美人。
中午段榕拉他一道吃饭,问他适应得怎么样,问了几遍都他都没有回神:“啊……对不起,什么?”
“你不觉得你有点太赤L_uoL_uo了么?”段榕轻咳了两声提醒。
“赤L_uoL_uo?我都没有转过头去看。”
段榕勾起唇角。
“男人总是要看女人得嘛……难道你不看?你也就是偷偷看嘛。”
段榕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说我在看谁?”
“好吧她们……她们可能对你来说很普通,但我已经在这种晴天霹雳一样的漂亮下崩溃了。”顾东林老实承认,“我要是坐在你那个位置上,大概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关着大门在玩OfficePlay然后不到三十就肾虚。”
段榕莞尔,走进电梯时很赞同地点点头:“幸亏那位置上坐的是我。”顿了顿说,他不希望助理跟女艺人闹出绯闻来,让顾东林务必注意。
电梯里头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两个人被挤到两个角落,顾东林尴尬地哈哈两声,“不会不会……女行政人员可以?”
“不可以。”段榕干脆。
“真不是一般的严厉。”他哀叹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发觉电梯里有一片沉闷的寂静。很明显那片寂静是为了给他们留下谈话的空间,底下是一片竖起来的耳朵。两人都没有为他人提供谈资的心思,只是光是两人优哉游哉同进同出的模样,就能够引发一场小规模茶水厅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