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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件事,他就很气愤,明明就差一步,一步就攻下凉城了,他就可以拿着封喻川自作自受的火药,将凉城收入自己麾下。\n
“没关系的王兄,只要晒gān了,照样可以用。”流萤想了想,安慰着他。这些消失硫磺木炭,都是从鲜卑加急运过来的,并不是特别多,所以要省着些用。\n
“嗯,今日咱们胜了,要多喝一杯!”\n
拓跋楼将那些不愉快抛到脑后,脸上是带着打了胜仗的笑。\n
“切勿贪杯,不然有人偷袭可就不好了。”流萤赶紧劝着拓跋楼。\n
拓跋楼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王妹,封喻川是个胆小鬼,只敢躲在凉城里,不敢出他的乌guī壳儿。”\n
“王兄……”流萤觉得有些不妥,还想劝他,可是被他阻止了。\n
“王妹不必多言,我心中自有分寸。”拓跋楼有些不耐的摆摆手,和自己的士兵混在一起,拎着酒坛往嘴里灌。\n
流萤也管不住他,只能无奈的摇头。\n
残阳如血,很快被黑暗吞并着,露出皎洁的月光,满天的繁星。\n
鲜卑军营里还在畅饮着,篝火印的人们脸庞亮亮的,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酒坛,喝得红彤彤的,这本是最后才能喝到庆功酒。\n
夜色越来越深了,夜空不知哪飘来了一朵大乌云,将云盖得朦朦胧胧的,光线又暗了许多。\n
朝鲜兵们一个个喝得烂醉如泥,瘫在地上,桌子上打起鼾来。\n
在最高的山坡那儿,悄悄的出现一横排的兵。\n
他们身后背着弓,停在山坡上,等待着,领头的人发话。\n
“将箭都点着——”为首的封喻川也从背后抽出一根箭,用火折子,点燃箭头,细细看来,这支箭和普通的箭有些许不同。\n
箭头被布包着,用火折子轻轻碰了一下,轰的一下着起来。\n
将燃起的箭放在弓上,拉的满圆。\n
“放——”一声令下,百来支箭像流星一样飞入鲜卑的营帐里。\n
火一下子蔓延起来,地上的人因为睡得太死,竟一时没有人发现,直到有人,被火烧着时,才有叫喊声。\n
“着火了!着火了——”\n
拓跋楼迷迷糊糊的被吵醒,抬起头一看,火光已经窜到他的面前了。\n
“王兄,救救我…咳咳…”在营帐里睡着的流萤,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着起火,火蔓延到她这里,根本没办法扑灭。\n
仆兰叶和她都困在里面,流萤向外面呼喊着,因为呼了一大口气,呛得连连咳嗽。\n
第191章 :毒\n
“伊颜!”拓跋楼瞬间清醒起来,冲到她的营帐前,火势熊熊燃烧,吞噬着能点着的一切。\n
拓跋楼脱下战甲,扑着面前的火,飞快窜进去,拉着不断咳嗽的两个姑娘逃出生天。\n
“咳咳咳咳——”流萤被拉出来后倒在地上,不断的咳嗽。\n
仆兰叶也满脸láng狈,身上脸上全是灰。\n
“快点救火!”拓跋楼飞快的跑远,他们这里离河不远,若是能紧急扑救,还是能将营帐和粮草救回来。\n
营帐里,叫喊声,呼救声盈天。慌慌茫茫的人,不断的抬着水来扑灭火。火势一点点的减小,被扑灭了。\n
高坡上的封喻川看到火差不多被扑灭了,抬了抬手:“撤——”\n
“这边还有——”\n
“快!”\n
终于将火扑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火味儿,幸好今日被泼湿的火药,没有被点着,不然将他们一个个都炸死了,岂不是很冤?\n
“该死!”拓跋楼咬着后槽牙,气的脸色漆黑,拳头捶着地面。\n
他们的粮草全都被火烧了,明天都拿不出什么吃的。\n
这是封喻川在bī他,bī他做一些不人道的事。\n
“来人!”拓跋楼yīn沉着口气,低声喊着。\n
“王子,火已经被扑灭了,粮草只剩到明天中午的够吃。”\n
被叫来的士兵还以为王子要询问,被烧的情况。\n
“将我们带来的毒药,全部撒入河里。”还好来时带了一些毒药,虽说毒性不致死,可是能让他们失去力量,像一只只待宰的小绵羊。\n
“是!”\n
鲜卑兵们个个都很气愤,盛朝的那些狗贼,卑鄙无耻,竟然搞后面偷袭。\n
明日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冲破城门后,自有东西吃。\n
“封喻川,我要你死!”拓跋楼愤恨的捏紧拳头。\n
第二日清晨,凉城驻扎的兵们个个果然发生了病状,面色蜡huáng虚弱无力,上吐下泻的。\n
林归晚被人叫起来,赶紧去诊治,他们这是痢疾,按说不应该啊。秋季腹泻也不能那么多人一块儿吧?\n
“你们今日可吃了什么东西?”林归晚紧锁着眉头,问着生病的士兵们。\n
“我们什么也没有吃呀,只是吃了早饭而已。”士兵们哀嚎着,捂着肚子。\n
“我也是什么都没吃。”\n
“我也一样——”\n
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只吃了早饭,那么有问题的就是吃早饭了。\n
“带我去伙房。”林归晚站起身子,跟着一个兵赶紧去了伙房一探究竟。\n
“王妃娘娘明鉴,在下真的没有往里加什么东西,和往常一样,只是稀饭馒头。”\n
伙军一脸惶恐跪下来,这可不是小事,全军的生死他可承担不起。\n
“在下也得了病,要是真的是在下下的毒,我怎么可能傻的自己吃?”\n
伙军头子抬起头来,看起来也脸色蜡huáng,两颊也有些凹陷。\n
林归晚也感觉不是伙军下的药,这关乎生死,就算不在乎别人的命吧,也不在乎胜败,可是这件事一查就能查到他头上,谁会那么傻?\n
“今日的剩饭我看看。”那问题也许出在做饭的材料身上。\n
“在这儿——您看。”伙军撑起身体麻利的端来今日的饭——rǔ白色的米汤,雪白的馒头和萝卜咸菜。\n
林归晚闻了闻,用指头沾了一点舔了一口。\n
巴豆?怎么会有这个?\n
“你往汤里豆子了?”林归晚皱着眉回头问着伙军。\n
是不是认错豆子了?将巴豆认错huáng豆了,放进水里了。\n
“没有啊,只用了米和水煮的,咱们粮草里可没豆子。”伙军赶紧摆手,捂着肚子脸色露出痛苦难耐。\n
“这里面放了巴豆。”林归晚放下手中的碗。\n
“不可能,都没有豆子,哪来的巴豆?王妃娘娘明察啊!”伙军一边捂着肚子一边痛苦的要跪下来,林归晚连忙扶起来他。\n
“本王妃又没说你做的,你这是gān什么?”林归晚叹了一口气,跟他又说:“将今天做到的食材全给本王妃看看,你要是不舒服,让其他人领我看也可以。”\n
“多谢王妃娘娘体谅。”那伙军行了一礼赶紧跑走了,跑的方向正是茅房。\n
林归晚环顾一周看了一下,自己走上去看着略显破旧的的小棚子,里面垒着灶台,架着一口大铁锅,锅里还有残存的稀粥,已经冷却的不剩热气了。\n
灶台上锅碗瓢盆摞成摞,筷子也放了一堆,林归晚走近锅台,手指放进锅里沾了沾放进嘴里尝了一口,果然是这个。\n
巴豆……从哪来的?\n
“王妃娘娘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先给大伙儿们治病吧?”其他兵痛苦的蜷曲着身子,求着王妃娘娘。\n
“不知道源头在哪救了也白搭。”林归晚头都不抬,继续翻看着。\n
灶台旁边的是几个大缸,一缸是水,一缸是米,一缸是面。\n
林归晚挨个儿尝了一口,发现米跟面都没有巴豆的味道,只有水里有。\n
“士兵,这水是从哪来的?”林归晚赶紧回头看着一群伙军。\n
伙军面面相觑,面目扭曲。\n
终于有个人回答她:“是城西的那条河,我们喝水都是从那打的。”\n
城西?城西的河打的水……那水里有巴豆味儿,那河里肯定有猫腻。\n
“带本王妃去城西的河,所有的人全部都不能再吃城西河里的水了。”\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