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白心婉蓦然想起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原主为了一个男人的确是做了不少傻事。
所以她对柳琳琳的所作所为,似乎没有什么评判的资格。
只是……
“此一时彼一时,倘若我再那般自轻自贱,莫说旁人不会看我一眼,便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唾弃自身。”
语毕,白心婉觉得话说的太轻了些。
良善仁慈往往换不来别人的改过与感恩,反而还惹得她们变本加厉。
于是她又补充了一句。
“我之前就曾提点过你,不要在我面前兴风作浪,若你安分,前情往事既往不咎,若你再给我找不痛快,下次便不是这么简单。”
她声音虽然平和,其间的凌厉不言而喻。
与原主相比,柳琳琳自作自受的苦楚,又算的了什么?
柳琳琳这次领会到了白心婉的厉害之处,当即说不出话来,只垂下头不言语,可怜巴巴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龚修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但不知为何,他并不觉得床榻上病弱的女人无辜。
目光流转,他对白心婉道:“这两日你身体不爽快,莫要操劳过度了,天色已晚,夜间有雪,本王送你回去可好。”
白心婉有些诧异龚修对她的态度,下意识抬眸,刚好与男人四目相对。
顿了顿,她将目光移开,温声应了一声。
“好。”
自始至终,龚修没有对柳琳琳说一句话。
今日前来,他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坐在正堂中听着下人的汇报,就连方才进来时柳琳琳主动的问候,也是置之不理。
眼看两人并行着要离去,柳琳琳急忙喊了一声。
“修哥哥……”
见两人脚步顿住,柳琳琳连忙又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妃姐姐,我知道我做了不少错事,也知道你给了我多番机会改过自新……是我不该痴心妄想,不该刻意针对……”
她哭的梨花带雨,可惜无人回头看她一眼。
龚修有意提步离开,未曾想身旁的白心婉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王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更何况。
这王府杂事她急需一人帮忙解决处理,否则日日困在府中,当真什么事都做不成。
念及此处,她又道:“柳妹妹与王爷青梅竹马,她原就奔着你的正妃之位学习颇多,如今大权旁落,心有不甘也是情理之中。”
“府上杂事我处理不好,不如就交给柳妹妹去做,也免得她由于闲暇,胡思乱想。”
闻言。
柳琳琳彻底愣住。
龚修则是眯了眯双眸,一眼便看出了白心婉的用意,轻哼一声,他道:“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极好。”
见他戳破,白心婉也不藏着掖着,当下莞尔一笑,“我的确没有料理家事的本领,正所谓物尽其用……王爷你何苦为难我,也冷落了柳妹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龚修就是不愿意轻易顺了白心婉的心思。
思虑片刻他沉声道:“你既不愿意掌家,本王也不难为你,只是逢年过节的迎客送亲……你身为正妃,却是不得不出面的。”
语毕,他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白心婉深呼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她扭身望向柳琳琳,笑着道:“柳妹妹,以后王府诸事,可就拜托你了。”
柳琳琳虽灌了一大碗麝香,但未曾有什么大碍,第二日便照常活动了。
白心婉也没跟她客气,将下人们每日汇报到自己这边的杂事一股脑都推了过去,美名其曰要修身养性。
“你们也放聪明些,自己处理不了的再过去让柳姨娘拿主意,再将柳姨娘累倒了,这府上可没旁的夫人主持家事。”
她有模有样的将扰了她几日的管家、护院、小斯、嬷嬷们送走后,而后长叹一声。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阿庆看着自家小姐伸着懒腰的惬意模样,忍不住弯了眉眼。
“人家都巴不得能有一家的掌事权,小姐可倒好,还总觉得深受其扰,放眼整个京都,只怕再也没有像小姐这样做王妃的了。”
她这话说的不错。
白心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毕竟你家小姐我的志向不是做一个好的王妃,而是做一个舒服自在的人。”
“舒服自在的人?”
阿庆有些费解。
正当她苦苦冥想时,白心婉兀自走向房内,挑挑拣拣了好一阵,才将前段时日新添置的新衣找了出来。
不用穿端庄大方的王妃服饰,真的爽!
昨夜大雪,眼下寒意深重。
她可不能把自己给冻着了!
今日她打算回白府,所以未穿男装,一身艳丽的玫红色衣裙将她小女儿的姿态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外面厚重暖和的披风,除了白色貂毛围脖,其他用料也是艳红色。
她极少有这般少女感的样子,出来的时候阿庆都有些看呆了。
“小姐,你也太美了吧!”
阿庆觉得自己这两日都在呆呆懵懵的状态中度过,原本差强人意的状态在看到白心婉的这刻也好了许多。
白心婉扯着嘴角淡笑,拎起裙摆打量了一下自身,问阿庆。
“你说爹爹看到我这身装扮,会不会觉得我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
闻言,阿庆重重的点了点头:“岂止是未出阁的时候,小姐简直是回到了十几年前还未遇见王爷时。”
那时候的白心婉明媚张扬,穿着打扮也是最为耀眼的。
话说到这里,阿庆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过了好一会儿,见白心婉换好棉靴要出门去,阿庆巴巴的跟了上去,追问道:“小姐,今日回去看老爷吗?”
想到上次白母的那番话,白心婉点了点头,随口应声道:“对,左右今日府上也没什么客人,去看看我爹,你去和王爷说一声,午膳不需要备我的。”
丢下这话,白心婉径直离开。
阿庆却是有些尴尬,小姐出门去了,王爷同意了吗?
她有些不安的走到王府待客的正堂,柳琳琳正吩咐下人们做些今日的活计,环顾四周,阿庆发现龚修并不在这里。
“奇怪了,王爷去何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