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皇上明示!”
老将军心头一凛,额头上的汗又多了几重。
小昏君喜欢变着花样的折磨人,他该不会要想法儿折磨他吧?
可怜他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有几天就要卸甲归田,没想到竟不能善终。
三两句话的功夫,老将军连自己的后事都想好怎么交代了。
见老将军的胃口被自己吊的差不多了,杨铭这才慢悠悠开口,“朕听说,你跟元子枚是老乡,可否属实?”
老将军心里咯噔一下,全身顷刻间就绷直了,这大凉国谁不知道元子枚砍了小昏君的爱妃,还吓的小昏君不举的事?谁不知道小昏君把元子枚恨到了骨子里?
这三年,由太后和众多朝臣力保,才保住了元子枚性命。
可元子枚的门生同党就遭殃了,被小昏君以各种莫须有的名义打的打,杀的杀,发配边疆的发配边疆,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现在小昏君忽然问及自己跟元子枚是不是老乡,该不会是连自己也要斩草除根吧?
这就过分了吧?
自己只是元子枚的老乡。
而且,两人还差着小一轮呢!
这小昏君该不会是闲着没事干了,连元子枚的十族都要牵连吧?
还有没有人性了?!
“是。”
老将军迟疑点头。
此时,他已经汗如雨下了。
他很想否认。
可他不敢啊。
出生门第,这都是明面上的事,他都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再回娘胎里改了自己的籍贯吧?
“果然跟元子枚是老乡。”杨铭拖了把龙椅凑近老将军跟前坐下,好奇问,“那你知道不知道,元子枚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好或者想做的事情没做成的?”
杨铭一凑近,老将军的身子就颤了颤。
他已经苍老的身子显得更加伛偻了。
“对了,你还弓着腰干什么,你快坐下啊!”杨铭忽然发现老将军竟然还站着,他立刻摆了摆手,示意老将军赶紧坐下。
完了完了!
自己肯定要完蛋了!
小昏君又是赐座,又是这么和蔼可亲……
显然是自己离死不远了。
可圣命难为,杨铭让他坐下,他也不敢不坐,只敢侧着身坐在座椅一角,颤巍巍小心问,“皇上,您要问元大人的爱好和想做的事?”
“没错!”杨铭点头,“你们是老乡,听说你们关系不错,你对他也有提携之恩,你应该多少知道些吧?”
关系不错。
提携之恩?
每个字都犹如一枚枚炸弹,炸的老将军脑袋嗡嗡作响。
看来,这次小昏君真的要对自己下手了。
被死亡的气息威胁着,老将军不停的擦着汗,心里想的是如何尽力将事情揽到自己头上,保住自己九族,却怎么都想不出来元子枚到底有什么兴趣爱好。
“老将军,你很热?”
杨铭等了许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这天距离入夏还早的很呢,怀化将军怎么一直擦汗?
“回皇上的话,臣不热!”
老将军心尖儿一颤,赶紧摇头。
“不热你擦什么汗?”
杨铭不大明白。
“臣有罪!”老将军诚惶诚恐起身又要跪下,“臣不擦汗了!”
“为什么不擦了?”
“臣不敢!”
“没事,你擦你的,好好回答朕的问题就是!”
“臣不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