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极殿。
文武百官分两班走进,分两列站定。
杨铭打着哈欠,懒洋洋走到龙座前坐下,扫了殿下恭敬站立的文武百官,“有事快奏,没事朕要回去补觉了!”
他话音刚落,满脸菜色、脸上全是淤青的的赵光已经出了列,诚惶诚恐道:“皇上,臣有事要报!皇上登基三年,三年大旱,再加上瘟疫不断,导致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流民成灾。臣以为,如今朝廷首要之事,得治理流民才是。“
“臣附议!”赵光话音刚落,同样满脸菜色、遍体鳞伤的郑钰也紧跟着从队列里走了出来,“户部掌管户籍财经,有管理户籍,治理流民,使百姓安居乐业之责。是以,臣和赵光赵大人愿担此重任,安抚治理流民之灾,还请皇上恩准。”
他们两人话音刚落,朝中文武百官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奇怪,之前也议过治理流民之灾,赵郑两位大人每次装聋作哑,今日怎么主动提出来了?还有,两位大人养尊处优的,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皇上的招数毒辣,逼的这两位大人不得不主动请缨?要我说,还是皇上厉害,竟然逼的这两个老油条都无可奈何了!”
“你们想想,若两人再不提治理流民之事,只怕两人还得去郊外蹲着呢!要我猜,这两位就算使劲吃奶的力气去治理流民之灾,也不会再想回去跟流民抢吃食了。”
“那就奇怪了,咱们这位皇上眼里不是向来只有吃喝玩乐吗,怎么忽然想到要治理流民了?”
“听小道消息说,皇上出宫溜达的时候,被流民吓到了,所以才会想到这一茬。”
“原来如此,倒是我奢望了!”
……
看到两人满脸菜色、遍体鳞伤,却争抢着要治理流民的模样,杨铭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这流民问题由来已久,如今已经泛滥成灾,想要治理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两位爱卿已经上了年纪,朕有些于心不忍呀。”
“于心不忍?若真惦念我们上了年纪,又怎么会把我们扔到流民堆里去?”
“什么时候小昏君怎么虚伪了?于心不忍?那你倒忍心把我们两位老臣扔到那堆如狼似虎的流民堆里?”
杨铭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赵光和郑钰的绝望的心声。
“这二位老油条今日是吃错药了吧,平日里能躲就躲,能敷衍就敷衍,今日居然主动请缨要治理流民?”
“皇上这一招果然管用,什么都没做,就把两人扔到流民堆里体验了一把,这两人就受不住了,竟然主动提出要治理流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小昏君还有这手段?”
“虽然赵郑两位大人决心要治理流民,但流民之乱堆积已久,整个户部上下也是一塌糊涂,再加上现在连年干旱……唉,恐怕不是什么易事哟。”
紧接着,朝中各位大臣的心声先后响起。
噗通!
噗通!
心里虽然无比抱怨,但赵光和郑钰却熟练无比的跪了下去,两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皇上,这两日臣等亲自到京城郊外体验民情,才知道流民之乱如此严峻,老百姓们的生活如此水深火热。臣等食君禄,就该替皇上分忧解难,解决流民之乱。还请皇上降旨,准许臣等便宜行事!”
两人将被杨铭扔到流民堆里的事,说成是两人主动体验民情,格局瞬间就打开了。
“既然两位爱卿如此有心,那朕自然准许。”杨铭笑了笑,眼神灼灼,“只是,两位爱卿打算怎么治理?不会像之前所说,是靠镇压吧?”
“皇上,既然要彻底治理流民之乱,臣等万不会如此草莽行事。”赵光躬身道:“不过,臣认为流民之灾根本原因在于天灾和瘟疫。大凉连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导致流民失所。大旱为天灾,可利用水利引水灌溉,解决大部分地区干旱的问题;至于瘟疫,是否需要御医院派人去研究一下瘟疫,以稳民心。”
郑钰随即附和道:“流民之灾,事关大凉朝廷,我户部必义不容辞,但也许其他几部配合行事,方能彻底解决流民之灾,还请皇上恩准!”
他两的话一说出口,朝廷上看热闹的其他五部的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大家明明看好戏的,赵光和郑钰这两老狐狸竟然想把大家都拉下水!
“大兴水利是利国兴民的好事,两位爱卿所言甚是,这点朕随后做安排。”等两人把杨铭想说的话说出口后,他赞赏点了点头,又对小桂子说,“去请御医院的李长平过来,朕有话要问他。”
小桂子匆匆离开了。
朝廷上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