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车到了御柱塔时,周防尊懒松松的耷拉着眼皮,像是睡足午觉的大型猫科动物,有一搭没一搭的抬抬眼睛。
宗像礼司一见人醒了,抽身离开。
周防尊一点也不意外这人仿佛嫌弃他的动作,左手横跨的搭在那人刚才靠着的地方,有刚睡醒的没精打采。
两人的动作虽轻,锥生零还是在细微的窸窣声中醒了。
睡这一小会儿,谁的脑子有点犯浑,在周防尊腿上发了一会儿懒,才慢吞吞的起来。
“尊,醒了吗?”
“嗯。”
“哦,那我先回家了。”
锥生零面对的方向,正是宗像礼司刚才开的门,他记得是被尊还有secpter4的室长送回来的。
车停了,他要下车了。
周防尊半眯半醒的听着,忽然觉得有些许不对,这才睁眼仔细看旁边的这只小猫仔。
漂亮的紫眸透着一层水雾,面无表情,看不出来是刚睡醒。从他越过周防尊要直直下车的行动来看,人还没醒。
周防尊心中颇为无奈,嘴角却微微扬起的牵着小朋友的手,“我带你回家。”
锥生零知晓自己要回家,周防尊特意强调这两字,他也没在意,“嗯。”
宗像礼司在车外等着,考虑到小的那只还不是很清醒,已经做好了要等待许久的打算。
才一会儿,周防尊下车,向车内探头伸出一只手。想来,小的那只是醒了。
宗像礼司想到刚才他们两人的动静,吵醒了他。
锥生零被周防尊带出来之后,被外面的冷空气激的一清醒。
“……”
刚才的场景在自己脑海中回放,何时开始,他对人都没有防备之心了。
在别人面前熟睡就算了,还睡糊涂了。
“抱歉,刚才我们的动静吵醒你了吧。”
锥生零一清醒就直面secpter4室长的道歉,他见到宗像礼司最多的是他和周防尊在battle,两人强势的容不下彼此。
锥生零作为旁观者,看得出这人不过是看着凶,其实对吠舞罗的人格外的纵容。
他确定的是好人,一个强势口是心非的好人。
这样的人,他从来没有看到他道歉,一下颠覆锥生零对他表现在外的形象。
一个斯文败类……呸……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忽然眼神包含歉意的跟你道歉,里面的真诚,有种要溢出来的感觉。
锥生零不适应的移移视线,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说,“我是自己醒的。”
以宗像礼司的身高,怎么会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心领神会的笑了笑,“谢谢零君的谅解。”
“嗯,我们进去吧。”
……
国常路大觉早就等待多时,当锥生零走进来时,急冲冲的到他面前,失了以往的稳重。
赤王和青王是第一回看到惊慌失色的黄金之王,这位跨越一个世纪的老人。
面对再多的变故,一直都沉稳的他,没能第一时间赶到他面前,身为家人的那种无能为了的奔溃,是有多无助。
两人不知道黄金之王内心惊慌到哪种,但不会差就是了。
“身体有没有什么伤?感觉那里不舒服?威兹曼值呢?达摩克利斯之剑呢?”
国常路大觉将他里里外外的关心了个遍,锥生零一脸乖巧的回答,声音软绵绵的,一点在立海大网球部指挥时的冷酷都没有。
国常路大觉确定他没有收到一点伤害,这才苦笑的说了句,“你这孩子,是把我半生为儿孙的担忧挥霍光了。”
锥生零抿了抿嘴,睫毛低垂,精致的耳垂悄咪咪染上了粉色。
国常路大觉看了,自认为他得到惩罚,这才转头处理另外两位年轻人。
“既然来了,就一次性解决。人手已经安排好,零和赤小子一起做个检查,是好是坏,我们都要知道一个结果。”
……
御柱塔的研究所,前所谓用的引来了两位王权者,而且还是为这两位做身体检查。
当这个命令下来时,整个研究所炸锅了,为了得到参与权,在场的所有人毫不客气的当场掀对方的短。
动嘴动不过的,直接动手。
能有手解决的,就别瞎比比。
当无色和赤王到来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群嘴角带伤、衣裳只能是算整洁的人员。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进的是御柱塔研究院的大门,锥生零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踏入异时空。
两人被热情的迎接进去,招呼都是简略的说一声,“来了啊,快来快来,我们都准备好了。”
就跟勾栏院门口接客的有何差别,锥生零和周防尊就像像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被人连拉带拖的给拖进那扇在他们眼中变得诡异的大门。
面对自己即将身亡都没有太多的想法的周防尊,在被拉进去的瞬间,转头看向了门外的宗像礼司。
眼神中的惊慌、失措、求救。
那眼神太多短暂,还是他的死敌周防尊的眼神,宗像礼司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
不管是不是幻觉,他想要的拔刀的瞬间,是真实的。
“尊敬的黄金之王,您确定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是安全的?”
做研究的人,为何身上带着这么多伤?他们拖着锥生零和周防尊的动作,过于熟练。
在看到这个场景之前,国常路大觉能保证。
在见识过作为研究人员的恐怖之后,他能确保人是没有问题,但……
他不能确保这些人对王权者强烈的好奇心,会不会驱使他们做些多余的检查。
科学家,在面对神奇而又未知的领域,他们内心渴望会不会突破他们的道德。
国常路大觉身处的身份不同,得到的答案不同。
以黄金之王的角度,他会肯定的回答,“没问题,相信他们。”
以父亲的角度,他会不确定,甚至都要怀疑自己的决定,放心的吧他交给这些人。
此时的他,只能中肯的告诉宗像礼司,“除了他们,也没有别人可以信任。”
“这些都是我亲自把关过的人,相信他们吧。”
在外界位高权重,可以横着走的两人,在大门外的椅子上坐着,等候着里面的消息。
意外的,两人在门外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们就出来了。
大门被打开之后,被利用殆尽的两人像是垃圾一样的被随意的丢出门口,一句话也浪费的,直接关门。
在门口等候的两人,只听“咔嚓”“啪”的两人,两个就两脸懵懵懂懂的在门口站着。
两人迎上去,粗略的观察一下,两人只是有点衣衫不整,没有少胳膊少腿的,完好如初。
“怎么样?有结果吗?”
“怎么检查的这么快?”
被问的两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自身还没缓过神来。
还是两人中的周防尊代为回答,“结果过两天就会出来,快的话就明天。我看他们的研究精神,这群人今晚绝对会加班加点的完成。”
一进去,两人的身上就被接上各种仪器,被要求重现今天的过程。
当时周防尊处于状态,身上力量运转,他就尝试转动体力的火焰,锥生零适时的搭上他的手。
仪器上的屏幕开始跳动,这群人就开始疯狂。
两个听了一个小时的这些人争辩,两人听的略微无趣,周防尊直接闭上眼睛憩息,锥生零有一眼没一眼的观察这里的环境。
后一个小时被带着做一些常规检查,锥生零在成为无色之王已经走过流程,熟门熟路的带着周防尊,一整套下来,还算可以。
不过中间需要脱掉衣服的环节,研究员两眼充血,很的不自己上手的眼神。
再胆大的人,被看的有些慌神。
两人在检查结束之后,忙手忙脚的穿上衣服,这才造成了等待的国常路大觉和宗像礼司看到有些狼狈的两人。
研究所的人得到想要的数据后,对他们的态度直线下降,都急着要研究出结果。
导致他们就这么被丢出来了。
“老头,给你的人提个建议,服务态度太差,眼神太露骨,下次换批人。”
周防尊理理自己的衣服,对国常路大觉慎重的提了个建议。
这群家伙是没多做什么,不过那种眼红到充血的克制自己的行为,也令他毛骨悚然。
“下次一定换一批。”
国常路大觉欣然接受他的建议,研究所这么多人,轮着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你好好安慰一下你家小子,看着似乎傻了,好好安抚一下。”
“好好好。”
国常路大觉挥挥手,让他们两随意。
随意之下,宗像礼司锥生零看了看两眼,确定这孩子是被人吓懵了。
人家家长在这儿,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和国常路大觉说一声之后便退场了。
周防尊可没有那么有礼貌不过是抬了抬眼皮示意一下,就走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在宗像礼司的后面,就像是被家人认领的小朋友。
了冷酷无情的家长抬头走人了,他这个小朋友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面。
乖的,似乎只听他的话。
剩下的正对父子,父亲看着头一回这么蒙的孩子,笑了笑。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时刻的更新,家里忽然没电了,最后两百字是用爪机码的,差点赶不上今天的更新了,好悬。感谢在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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