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李禅乖乖喝完药，躺在榻上却没有休息，先是拉着云黛的手臂看了看，云黛一节小臂如雪似藕，被崔衍打的那处此时已经看不出来了，李禅疑惑道：“好了？”
云黛哈哈笑：“崔博士打人都打出经验了，打得时候声势很大，但不怎么疼。”
李禅想想也是，国子学里都是显贵之家，崔衍要是手上没有点儿轻重打出个好歹来，也麻烦得很。
确认云黛没有受伤，他又从袖中抽出杜确的行卷看了起来。边看还边偷偷瞄着云黛，生怕她又说自己不好好休息。
云黛果然正拿眼睛瞪他：“你看我干嘛，要看就快些看！杜兄的行卷可是他昨天连夜写出来的，专门让我呈交给‘吴王殿下’过目的！”
“我这么看，不会妨碍午休吗？”李禅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啊，下午第一节是御，我们都得去校场骑马，你就给我待在这里睡觉！”
国子学作为国家的最高学府，孔子六艺自然是不会偏废的，御射两科虽然比不上另外几科那般重视，但是基本上每五日总要轮上一节课以示文武不能偏废。
李禅一听云黛要去骑马，眼睛登时一亮，他自然是想看自家小娘子在校场上的风姿。
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云黛狠狠瞪了一眼，“别拢愀掖谡饫锼酰≡俣嘁痪渥欤艺饩桶涯闵丝谒嚎
李禅这一上午下来，确实也觉得精神有些不济，想要逞强也力有不逮，只能默默的看着行卷。
云黛看他看的入神，也坐在旁边一道看了起来。本来云黛这段时间以来用功刻苦，学问长进极大，自以为程度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今天一看杜确的行卷，她还是看得一头雾水。
明明看着似乎都是认识的，连在一起却感觉那样陌生含糊，她看李禅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有些懊恼，看来自己距离李禅他们的还是天差地远了。
李禅确实看得难得的振奋，先粗粗看完一遍，之后挑出几篇细细看了两遍，又想起今日杜确的言行，心中感慨这杜确着实是个人才。他出身蜀地，文化昌明远不及中原，却能凭一己的聪明才智达到如此高度，实在是难得的很。
此时。他方才注意到云黛皱着眉毛盯着行卷看，有些好笑：“你看不懂吧？”
云黛搔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每个字都认得，但是压根不明白究竟在讲什么。”
“不必介怀，”李禅哈哈一笑，“看不懂是正常的，杜确这份行卷是特地写给我的，他应是看了我的很多文章，这里面的内容全是针对我过往的论政和思辨之文进行阐发，你若没读过我幼时的文章，自然是无从索解。”
云黛一愣：“啊？”
李禅点点头：“杜公子不光是简单的论述，还对我之前的想法有不少辩驳论证之处，很多地方探究之深、阐述之精已是再创一番天地，此人才华，说是天才也不为过......太可惜了，却生了这幅相貌。”
云黛忽然想起来：“对了，杜兄说你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一直暗暗将你作为此生知己，说他为面目所误，你则耽于吴王的身份。”
李禅怔了一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终于放下行卷长叹一声：“倒也不是如此，若杜确相貌无碍，他又怎么会心无旁骛一心向学，我若不是吴王，又如何能得裴相与王大学士倾囊相授。”
云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该和他怎么说？杜兄以为我去遇真宫给你看病去了，我回去上课他肯定得问我你看得怎么样了。”
李禅握着行卷在手心里敲了两下，沉吟道：“杜确的字是什么？”
“克明。”
“克明？选任贤明，能察是非......这个杜确还真是人如其名，”李禅想了想，“此事无需你转达，去取纸笔给我，我亲自回信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