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太子走过来时步伐颇为不稳,像是腿部受了伤。
如此明显,安雨昕自然是看到了,但她根本不问,退后一步避开太子伸过来的手,正要说话,却听太子的这一句表白出来,想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安雨昕瞪大眼睛看着太子。
她想问,这人的脸皮是什么做的?
她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之前的事她都有记忆,也就是说,他和安雨初做的所有事她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之间根本就是啥都捅破了,装都没办法装。
可他就是能继续装。
而且说得如此自然笃定,如此深情款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误会小闹了一场别扭呢。
“傻昕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然而,安雨昕的这个吃惊表情却被太子误认为是“受宠若惊”,心知她爱自己爱得死心塌地,太子忍不住有些得意:“这件事是个误会,过去了咱们就别再提了。”
“等我处理完外面的风言风语,咱们再重新找个日子成婚吧。”
方才的吃惊过去,安雨昕收敛表情,冷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实在是对这种人无话可说。
原主被骗走了灵根,被毁了容,被虐杀了,每一件事说出来都是血淋淋的仇恨,可到了他这里,就剩一句“别提了”?
而且还要重新“找”个日子成婚,如此随便敷衍就打发她了?
莫非他是认为只要他招招手,她就会立即失忆,然后无条件无尊严地再贴上去不成?
“我……”
“太子殿下,皇上口谕,宣你立即去御书房。”
安雨昕正要讽刺他几句,院外却忽地落下一个侍卫,抱拳禀报。
太子的眼里闪过一抹什么,应了一声,对安雨昕笑道:“昕儿,父皇急召,我要先过去了,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抬手,他想像以前那样摸摸她的脑袋,却被安雨昕闪开了。
太子笑笑,只当她还别扭着,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和侍卫一起离开了。
“小姐,你……”
安雨昕刚才那个吃惊的表情,不仅太子误会了,就连奶娘都很是担心,现在看太子离开了,赶紧凑上来询问。
安雨昕笑笑:“放心吧奶娘,我脑袋清醒着呢。”
“奶娘,我有些饿了,有什么吃的么?”
一听她饿了,奶娘什么都不再追问,急忙转身去给她拿吃的去了。
安雨昕看着屋外荒凉的院子,讽刺地牵起嘴角。
难怪昨天她大闹过后左相府里还能那么安静,原来是在等皇帝的最终决意。
现在看太子的态度,皇帝是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让他们大婚么?
如果她没估错,说不定呆会儿马氏就会让人来通知她们搬回原来的院子,然后和以前一样,继续粉饰太平。
“这倒有些意思了。”
这件事的发展很是古怪,皇帝的态度很耐人寻味,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其中隐藏着什么复杂的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