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昕,你要说实情是吧?好,我就好好地跟你说一说这个实情!”
马氏不管安雨昕是什么表情,也用不着她答话,兀自大声地说了下去:“大婚前几天,你就神思不属,精神恍惚的,初儿还说你是太紧张太期待了。”
“哼,结果你原来是想着要逃婚!”
“你说,太子殿下对你哪里不好?你都临到大婚了还那么伤害他!而且你们的婚约是皇上亲赐,你这样做,是想拖着整个左相府陪葬吗!”
“你狠得下这个心,初儿却是太善良,不仅替你上花轿圆面子,甚至你在街上大闹时她都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誉来保全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安雨昕耐心地听着,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
马氏跑来闹是情有可原,但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实情”,就绝对不单纯。
“你忽然倔着要搬来这里住,所有人都劝不住,但既然你喜欢,搬了也就搬了,却不想你又反咬一口,你说,谁逼你搬了?人证在哪儿?物证在哪儿?”
听到这一句,安雨昕淡淡地笑了。
不得不说,她真有些佩服他们。
在她看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各种脉络都清晰得不能再清晰,而她也先一步抢占了主动权,怎么看都应该是她有理才对。
但是他们就是这么“睿智”,硬生生能把事情反过来说,还说得这么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物证她没有,人证只有一个奶娘,而奶娘是她的人,即使上了公堂也算不得人证。
马氏这是算准了她孤立无援,红口白牙硬是要把所有的错都硬套在她头上。
安雨昕没说话,她还是有些捉摸不透,马氏这一大早地跑来她的小废院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说给谁听,表演给谁看呢?
“福公公,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刚才的对质你都听见了吧?”
下一秒,马氏就给了她答案。
安雨昕站起来,顺着马氏的视线看向院外。
院门外,左相安清平陪着一个胖胖的太监走进来,态度说不上谄媚,但也不生硬,只是陪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看她们这边。
“福公公,这件事各说各有理,但是我们敢与她当面对质,足以说明我们问心无愧,而且刚才的对质……”
“刚才我一句话都没说,也能叫‘对质’?”
弄清楚了原因,安雨昕不再保持沉默,冷淡讽刺:“大夫人口才好,又才思敏锐,我自叹不如,但是我只问一句。”
“如果我不喜欢太子,不想嫁给他,我会连灵根都‘自愿’剖给他吗?”
剖取灵根,是个人都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勇气,要论情深,那是最好的证据,马氏再说一万句都抵不上这么一个事实。
马氏一愣。
这确实是一个最大的漏洞,所以他们商量的是到最后安雨昕“伏法”了才公之于众,却不想整个计划被安雨昕的忽然出现给打乱了。
“没人怀疑你喜欢太子殿下,他那样的天之骄子,你想嫁是正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