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今日是舍妹不懂事,冒犯了,还请小姐切莫放在心上。”
周文昭由着身旁的侍从将自己给搀扶起来,站稳后他亲自向着秦慕汐抱拳行礼。
然后,周文昭又咳了起来,“咳咳咳……”
秦慕汐一惊,连忙道:“周公子还是先坐下吧,你这沉疾,站立太费神。”
“多谢小姐体谅。”
周文昭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轮椅,这一折腾,惨白的脸颊又泛了不正常的红。
“凭什么,是她抢了我的湖光锦!”周茹梦周文昭显然并不畏惧,她瞪了一眼秦慕汐,手中的鞭子还未放下。
“二妹是想我去告诉爷爷吗?”
周家老将军,是出了名的赏罚分明,在周家,没有人不害怕老爷子。
也幸亏了周老将军对周文昭多有袒护,这才让周文昭这个被父亲和家族忽略的病弱子,能堪堪活到今日。
“我……”
周茹梦愤愤不平的跺脚,“我回去告诉娘去。”
说完后,周茹梦冲秦慕汐丢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周文昭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看向秦慕汐,“多谢秦小姐不追究。”
闻言,秦慕汐苦笑着摆了摆手,“公子说笑了,我和丫头不过两个弱女子能耐周二小姐何?”
言外之意,周茹梦来者不善,又侍从众多,秦慕汐不是不想计较,而是没能力计较。
秦慕汐迈步走到伙计们前面,冲掌柜的行了礼,“多亏掌柜的了,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的。”
掌柜的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秦慕汐应该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她的真实身份。
于是,他连忙回了礼,客气应下。
周文昭看着眼前的一切但笑不语,既然这世子妃不想公开自己真实身份,那他就买个人情吧。
“秦小姐放心,今日之事,泊州城不会不会有半分造谣。为表歉意,这湖光锦就算在在下身上吧。”周文昭开口,怕秦慕汐看透自己意思,又补充了一句,“舍妹这边,我会让父亲多加管教。”
这样,秦慕汐只会以为,自己压下消息是为了周茹梦。
“不用了,账已经结过了。”
秦慕汐抿唇拒绝了周文昭的好意,然后借口绣莺伤口需要处理,就回了自己的元宝堂。
“小姐,在生气吗?”
元宝堂里,绣莺看着秦慕汐一直忙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神情冷若冰霜,一句话也不多说。
绣莺担心小姐,紧张兮兮的看着秦慕汐,“小姐,那周家小姐是欺负人了些,但周将军府在泊州地位很高,你别气到自个了。”
绣莺陪着秦慕汐这么长时间了,自然是清楚自己家小姐的脾气的。
秦慕汐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计较的,可最不喜欢的就是受委屈,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
“傻丫头,我是心疼你的胳膊啊。”
周茹梦练过武,那一鞭子甩的又格外用力,绣莺胳膊上的伤口很深,恐怕要留疤痕了。
毕竟,古代的药材没有现代的那么齐全。
“好端端的,这胳膊上留一个疤痕,以后可怎么穿短袖啊……”
秦慕汐感叹了一句,又蹙眉,“奥,我忘了,这年代也穿不了短袖。”
但,心里就是很不爽。
“小姐……”
秦慕汐自己纠结的时候,绣莺水汪汪的大眼睛却突然红了,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小姐,你真好。不就是疤痕而已,绣莺不怕的,小姐你没事就好。”
秦慕汐错愕的看向绣莺,才发现这丫头是真的被自己方才的一番言论给感动到了。
“傻丫头。”
秦慕汐叹了口气,心底却开始默默盘算了起来,周茹梦这边的委屈,她要怎么替着绣莺讨回来。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三天后。
秦慕汐一大早就被绣莺给拖了起来,“小姐,今日去的各家夫人小姐都要精心打扮的,咱们可不能落了下风。”
“好。”
秦慕汐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她艰难的迈着步伐挪到了铜镜前坐下,任由绣莺在后面忙着梳发,上妆。
一柱香的时辰后,秦慕汐总算是磕磕绊绊的睡醒了,而绣莺也伺候着她更完了衣。
“小姐真美。”
绣莺看着眼前的肤白貌美的秦慕汐,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小姐你放心吧,今日的你一定是百花宴最好看的。”
“是吗?”
秦慕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百褶长裙,又看向了镜中。
及腰的墨色长发柔顺的垂落腰间,头顶的发髻上配着一双金玉钗,身上的水蓝色的长裙,走起来的时候,波纹连连,就仿佛真的在平静的湖面上抛下一颗石子一样。
“是挺好的。”
秦慕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从梳妆台的盒子里挑了一个白玉的镯子戴在手腕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为百花宴的贵客,江家会亲自派人来借,如此秦慕汐也就决定自己一个人去,让绣莺留在家中养伤了。
“娘亲真好看。”
临出门前,小元宝亲昵的扯着秦慕汐的手掌。
秦慕汐莞尔一笑,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元宝软乎乎的小脸蛋,“元宝真乖,亲亲娘亲?”
“么。”
小元宝粉嘟嘟的嘴唇落下,娘俩都开心的笑了。
“表妹?”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秦慕汐蹙眉起身,“他怎么来了?”
绣莺摇了摇头,“听说穆家今天没有被百花宴邀请,穆少爷过来不知道是不是……”
往年,穆家可都在百花宴的贵客里。
去年,穆连月的身份还和秦慕汐一样,是作为贵客被邀请去的。
“想让我带穆连月过去?”
秦慕汐想来想去就这一种可能,穆连月今年十六,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
穆家很可能有这个打算。
“那小姐?”绣莺试探着看向秦慕汐。
垂眸沉思了片刻后,秦慕汐还是摇了摇头。“出去回绝了,就说我提前去了江家。”
秦慕汐曾经受穆连朝照顾,又碍于之前的尴尬境地,她此时此刻并不想见穆连朝。
绣莺点了点头,出了内室,“绣莺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