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少人的性命,只凭宋依依一句话当然不可能抵消。
她是有错,但宋世仁绝不无辜。
“就这样不管她没关系吗?”
姚芊芊小声问,“毕竟人还在府里,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北连墨道,“该说的都说了,她如果还执意留在那里,待会儿让人扔出去便是。”
他看了看姚芊芊,有些犹豫的问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有些粗鲁,但那宋依依几次三番的不知死活,要轻易放过她,实在难消自己心头之恨。
“我不是真的心软没底线,”姚芊芊笑笑,“自己就只有这一条小命,算下来多少次都要折在她手里,还有那次,差点儿烂脸!”
她不是圣母心爆表的博爱人士,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她这回放过了宋依依,可不见得对方真会感激涕零。
“我心里也气啊,平白无故的被人陷害,吃饭睡觉都要提防着,连身边的人也不能完全相信,我招谁惹谁了。”
她撇撇嘴,“这又不是推一把拍一下的事儿,她要杀我,滚楼梯,挨刀,中毒,我都来了一遍,没死是我命大,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原谅她吧。”
北连墨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说的不错。
虽然不必斤斤计较,但有些事已经触及到了底线,那便不能再容忍。
宋依依如今是因为宋世仁命不久矣,所以才对他们百般哀求,若真在这个时候收手,怕今后她也不会再忌惮什么。
都说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凭什么要报怨是他们,明明最先要害他们性命的是旁人,怎么如今还有他们来做出退步,想的倒美。
“只不过,虽然解气,但今后我们跟她的恩怨恐怕也解不开了。”
姚芊芊抿唇,不管他们的理由多充分,但在宋依依心里,他们已经成了害死她父亲的凶手,这梁子怕是结了个死疙瘩,再难消除。
“无妨,”北连墨道,“既然要给自己报仇,那还管仇家如何想做什么,她若识趣,便该就此收手,若执迷不悟,我们也不必怕她,我总会护你周全。”
姚芊芊弯起嘴角,使劲儿点点头。
她不怕,并不是仗着有北连墨在所以有恃无恐,而是相信正义终究会战胜邪恶,故意存了害人的心思,必将自食其果。
宋雨浓正拎着一桶水去花房,远远地看见一女子身着华服,哭哭啼啼的往外走。
她随手拉过一个小厮,问那女子是谁。
“那位啊,是三皇子的侧妃,”小厮提醒她,“不过这位侧妃娘娘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那是奔着王爷正妃的位子来的,还险些害了王妃的性命去。”
宋依依惊讶的看他,“当真?”
“那可不,”小厮很是受用她这幅惊讶的神情,小声跟她说。
“那是丞相的千金,本来是许给咱们王爷做侧妃的,但是王爷不乐意,后来这位娘娘便诬陷咱们王妃,说王妃派刺客刺杀她,但实际上啊,她才险些害了王妃呢,街东头的茶楼,那么高的楼梯,硬是把王妃从上面推下来了。”
宋雨浓眼珠转了两圈,不知想到什么,随即怀疑的瘪嘴。
“是不是真的啊,瞧你说的,好像自己亲眼看见了似的。”
那小厮见她不信,又气又好笑,说这事儿满皇城的人都知道,当时闹得动静可不小,宋雨浓来的晚,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王妃当时喊冤,那都没人相信,知道后来……”
“后来如何?”宋雨浓问道,见他故意不再言语,便从怀中摸出块碎银子,好声哄了哄,小厮笑嘻嘻的接过银子,这才继续道。
“府里不许传闲话,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我晓得,好哥哥,快说吧。”宋雨浓催促道。
小厮收好银子,拉着她到僻静处低声道。
“那眼看着没几日便要大婚了,王爷带王妃去庄子上散心,但是回来之后啊,那宋侧妃便和三皇子,已然做了苟合之事,嗐!丞相府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无法,只能将婚事变了变,这不,如今那侧妃还是侧妃,只不过,成了三皇子的侧妃。”
宋雨浓抿唇不语,原来这话王府的新奇事儿还真不少。
刚才那人竟是丞相的女儿,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啊,配给清平王做正妃,不管家世地位都合适,姚芊芊不过一个庶女,她都能当正妃,真是可怜了那位相府千金。
“我听你说的怎么又想糊涂,那侧妃到底想不想嫁给咱们王爷,若是想嫁,为何又与三皇子勾搭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