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芊芊和北连墨都算得上初为人母，北连墨还好些，毕竟从阿言幼时便开始照料。
姚芊芊则完全是新手母亲。
“先用这个，等过两日娘亲亲手给你做一个，再做个香囊好不好？”
尽管北连墨说这些东西都有人来背，但姚芊芊还是执意给做个书包。
里面放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些点心，给全灵的拜师礼都在马车上。
背上小书包的阿言，这才符合姚芊芊心里的小学生模样。
乖巧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萌的不像话。
“娘亲的乖乖啊，终于也要上学了，阿言长大了。”
小家伙儿被娘亲抱在怀里，有些迷茫的看着爹爹。
为何自己去上学，娘亲竟然这么高兴，方才瞧着眼睛都有些红了。
同样不知她为何这样感动的清平王，只冲着儿子点点头。
你娘亲高兴，由着她就好。
对于这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动，姚芊芊觉得自己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她看看时辰，连忙招呼父子俩上马车。
“第一日上学，迟到就不好了。”
清平王听着一旁的歌声，自己王妃心情愉悦的哼着歌，满眼都闪烁着欢喜。
怕不是那全灵收服的，其实是她吧？
马车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就在一处精致清幽的宅子外头停下。
皇帝给指的这个地方，名叫惠南阁。
这里离着闹市比较远，进去之后幽静的很，院子里有一方水池，如今天寒已经结冰。
那处还有一从翠竹，虽然已经枯败，但等到来年春天又是一番好景致。
姚芊芊对这个教学环境很满意，跟着引路的下人一块来到暖阁。
这里便是全灵要授课的地方了。
“似乎有什么淡淡的香气？”
她看向北连墨，对方点点头，说这种香气可以静心提神。
揉揉儿子的小脑袋，清平王终于也像一个父亲似的，不由得嘱咐两句。
“好好的学，莫要惹了先生，咳，惹了师父不高兴。”
到底为何是师父，清平王真是很难理解。
“王爷，王妃，”全灵从外头进来，一一见礼。
“有劳道长，今日带阿言来拜师，以后阿言就拜托道长了。”
小阿言过去，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张口脆生生的喊了句师父。
全灵缓缓抚须，似乎满意的很。
这师徒俩的气氛实在太好，姚芊芊和北连墨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如此，我们就不打扰道长授课了。”
小阿言完全没有第一天上课，哭哭闹闹要跟家长回去的模样。
他们二人走时，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冲他们挥挥手。
“晚些时候下学，娘亲再来接你。”
姚芊芊恋恋不舍的嘱咐，一步三回头的被清平王带走了。
“眼看着阿言就长大了，我这心里空空的。”
是吗？
清平王严肃的伸手过去，“无妨，本王瞧瞧。”
姚芊芊笑着拍开那只手，叹息一声靠在他的怀里。
上学那会儿有同学跟自己说，当初他第一个星期住校，周末回家意外得知，妈妈竟然因为舍不得，所以在夜里偷偷流泪。
这种事有人会说矫情，但更多的，那是母爱没有办法克制的不舍。
姚芊芊从前也不能理解，毕竟当初还小。
但是如今，虽然阿言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她视如亲子。
孩子刚从皇陵接回来，现在转头又要去学堂上学了。
她心里也酸酸的。
“回去之后给阿言快些准备着，我想想还有什么漏掉的。”
北连墨无奈的看她，只不过就这么点儿距离，若是乐意动弹，从王府溜达着就能过来。
到底有什么好忙碌的？
他当然不是嫌弃或者不耐烦，相反的，心里还隐隐觉得甜蜜。
这样才有一家三口的感觉，姚芊芊是真心疼爱阿言的。
只不过，为娘的兴许都是这般，为了孩子忙忙碌碌，自己瞧着倒是不大需要。
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儿子，姚芊芊觉得自己要做的似乎还挺多的。
比如，造一辆自行车。
上学一件事似乎触发了姚芊芊某个奇怪的点。
连在王府蹭住的卡穆莎都来看热闹，对着几张奇奇怪怪的图纸瞪眼。
“这都是什么？”
姚芊芊抽空看了一眼她手里举得，随口道，“齿轮。”
什么东西？
卡穆莎皱眉，看她画的起劲儿，不由得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