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楼出来，姚芊芊的脸色比北连墨还要难看。
于是乎，清平王就不知自己是不是该继续生气。
“有没有受伤，”他问道，“回去喝完甜汤，你最喜欢的。”
姚芊芊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北连墨有些拿不住她在气什么，只能继续小心试探。
“方才吓到吗，怪我，没有保护好你，竟就让你在我身边被人绑走。”
但其实姚芊芊被绑走的第一时间，北连墨就知道了。
他只所以没有立即将人带回来，是想看看姚芊芊对北轩城的反应。
若是她不记得自己，不记得姚竹一他们。
却记得北轩城。
清平王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他生怕自己漏掉一个字。
确定姚芊芊还是那个姚芊芊，并没有收到原来姚家小姐的影响，他才终于放心了。
“你有什么想问的，问我便是，不要自己憋在心里。”
北连墨知道，她刚才被一下子灌输了那么多消息，一定很迷茫也很好奇。
还有不安。
他握紧姚芊芊的手，不管她问什么，自己都会如实相告。
“你，你跟他不一样，”姚芊芊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她换了口气，像是斟酌再三才说道。
“你说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但是他也说，我跟他是两情相悦，”姚芊芊皱眉。
“我不知道这里面谁真谁假，但我，我总要选一个自己更喜欢的相信。”
北连墨的眼睛慢慢亮起来，轻声问她。
“那你喜欢哪一个？”
姚芊芊咬咬下唇，抬眸看了他一眼，飞快的收回视线。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
“我想着他刚才说的，我跟他两情相悦，如今却自私的忘了他，那么，换做你现在不也是这样吗？”
姚芊芊道，“我也忘了，你若也是真心对我的，岂不是也苦了你。”
虽说北连墨早就说过，他不介意。
他可以重新让自己接受他，爱上他。
姚芊芊之前听那些话是感动，她心中的内疚被北连墨的温柔抚平。
但是今天遇到北轩城，他的反应则完全是姚芊芊的担忧的模样。
生气，怨怼，责怪。
姚芊芊刚刚平复的心，又被狠狠地揪起来。
突然觉得，自己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北连墨的温柔，似乎有些没心没肺。
“可我不知道该这么补偿你，”她有些无措的说道。
“我觉得最好的补偿就是接受你，或者想起之前的事，但是我，我一时都做不到。”
她拧紧眉头，觉得自己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坏女人。
朝三暮四，勾搭这个那个，最后谁谁都辜负了。
北连墨停下脚步，将她抱得结结实实。
那语气连最寒冷的冰雪都能融化，化成一汪春水，涓涓流进她的心里。
“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补偿，芊芊，你无须再为这种事烦恼。”
我有吗？
她眼巴巴的看着北连墨，可我似乎什么都没做。
“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你还是选择相信我，即便是今天面对同样的状况，同样说爱你的人，你还是选择了我。”
北连墨真心高兴，他用额头抵住她的，像以前两人说悄悄话那样。
“在毫无根据的时候，你还是选择了我，说明你的心即便忘记了一切，但还是向着我的，我如何能不高兴，如何能不欢喜。”
只要想到这一点，我就欢喜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姚芊芊被他抱着，这样近的距离，连他的睫毛都能数清。
他的眼睛里映着自己，那么清楚，甚至还有几分羞涩。
姚芊芊不由笑了，轻轻的回抱住他。
谁都没有再说话，似乎什么也不需要说。
等两人手牵手回到王府，已经有些晚了。
现在姚芊芊还没有回复记忆，所以两人当然不合适睡在一起。
“咳，”她冷静的望天，“那我，我回去休息了。”
“嗯，”清平王点头，“好好休息。”
这种感觉，就好像学生时期谈恋爱，还不是那种大学生。
最多是初高中的那种。
有些害羞，甜蜜的心情好像泡泡糖，能吹的很大。
破掉之后就好像要分开似的，有些遗憾，恋恋不舍，想再吹一个。
也想再待一会儿。
“我走了，”姚芊芊傻乎乎的又说了一遍。
北连墨笑了，就站在院子里看她。
“去睡吧，我等你睡下就离开。”
更像了，姚芊芊立即红着脸跑进房间。
好像在宿舍楼下等女友上楼的男友，那时候的女生，连踏着楼梯的步伐都透着轻快。
或许还要在窗户上偷偷看一看。
只不过姚芊芊没好意思。
夜里凉，她怕北连墨等太久，手脚都吹凉了。
所以让丫鬟送来热水，飞速洗漱好，自己吹灭烛火钻进被窝里。
他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