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
赵元朗穿上夜行衣,趁人不备,将看守在门外的宫人放倒在地上。
“是谁,竟敢闯入本宫的行宫,活得不耐烦了吗?”皇后高傲地说道。
皇后即便落魄至此,也依然保持着她那份高高在上的皇后威仪。不管怎样,她都是皇帝明媒正娶的妻子,梁国的一国之母。
“母后,是我呀。”赵元朗拉下脸上的黑色面巾。
皇后一看是自己儿子来了,又惊又喜,不过看他身上的夜行衣便明白了,这肯定是儿子自己悄悄进来的。
自己所谓的夫君,梁国的皇帝,怎么会有功夫想起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呀。只是这样实在是有些冒险,万一被皇帝发现了,一定会迁怒太子的。
皇后早已经看透生死了,只要太子一切安好,坐上一国之君的位置,即便此刻要了她的性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朗儿,你快离开此地,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一定会迁怒于你。母后怎样都无所谓的,只要你能顺利继承大统,母后就心安了。”皇后泪流满面。
她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心慈手软了些。当初若是听从她的安排,在回京的路上就除掉齐王,哪里会有今天的局面呀。
她唯一懊悔的就是没能将赵元齐除掉,有他活在世上,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赵元朗看到皇后一身素衣,头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看上去跟一个普通妇人没有不同。
自己母后风光了几十年,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父皇到底没有把母后放在心上。就连以前在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拉下去杖毙了。
“母后,儿子就是心中挂念你,才想出这个法子进来的。那些管事的宫人气焰嚣张,根本没有把儿子放在心上。”E
“原本是想着,若能和定远侯府联姻,父皇能够看在父子一场的情面上,宽恕母后,谁知父皇却将云柔指婚给元齐。”
赵元朗闭上眼睛,感觉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他现在就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随时等着别人代替他的位置。
“什么,朗儿,你说什么?皇上到底还是对咱们没有情分。他这样做,怕是动了易储之心了。”
“怪不得这么多年,皇上对你的婚事从不上心,原来他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想让定远侯支持齐王,让齐王坐上储君之位。”皇后红着眼睛说道。
此刻,皇后的心里是恨极了皇帝,以前她对皇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爱意了,在赵修远打算动儿子的太子之位时,皇后就已经对赵修远心如死灰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保住太子的尊荣,这不仅是太子的颜面,也是她的颜面。
皇后怎么能够让云贵妃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这是她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她怎么样都无所谓,谁要是动了太子的位置,就不能怪她心狠。
“母后不要担心,只要母后能够平安,儿子做不做储君都无所谓。”赵元朗说道。
咣!
皇后狠狠地打了赵元朗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这般打儿子。
她心如刀绞,伸出手来摸着太子的脸:“你不要怨母后,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你若与世无争,那我的下场就不用多说了。
你以为齐王就会放过我吗,这是不可能的。还有那凤云柔,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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