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的脸不可!」一边是巾帼不让。
「是谁先说话难听的?我就是受不得这窝囊气儿!我倒要看看是谁抓花谁的脸!」一边是不让须眉。
两人不顾被夹在中间的他,迳自又缠斗起来。
他一个不慎,踩到还没穿惯的绡裙,双手狼狈地在空中挥舞,「呜哇!」地惨叫一声后,跌得人仰马翻,而小宫女们还堆迭在他身上,好不尴尬。
「哇,娘娘您好平的x_io_ng!」
唉,你才知道。岂止平x_io_ng,你们娘娘我还长胡子呢!
他最觉可惜的就是自己不是个毛发旺盛的人,两、三天刮一次,下巴上就看不出什么胡须了。倘若今天他是个大胡子,就不必被人关在这宫中当「女人」了。
「这是在干什么?没规没矩、没大没小的!」阿巧长宫女脸色难看地冲进屋内,一手一个把倒在地上的两名小宫女揪了起来。「都给我过来!」
之前吵得不亦乐乎的两人,这会儿知道糟了,又哭又赔不是,拚命地向阿巧长宫女求饶,但她们还是被铁面冷血的长宫女给拎到屋外去。
呼地,他大叹口气,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真是场无妄之灾,现在耳根总算能清静点了。
趁现在长宫女还没回来,他可以喝口茶歇歇气,否则等她一回来,谁知道又会给他找什么麻烦事做了?若是些能活络筋骨、调心养xi_ng的活儿,倒也无妨。偏偏她动不动就叫他练习女子走路,什么轻如柳摇、状似莲开的,闷都闷死他了。
最好她这一去能去得久一点,他暗暗祈祷。端起茶正要往嘴边送,外头却传来一声吆喝
「皇后驾到!」
咦?他脸色遽变。
皇皇后?这儿不是王宫吗?那、那这皇后就是顾名思义,是皇帝的老婆?而涉王是皇帝的儿子,所以皇后不就是涉王的娘他的「婆婆」?!呸、呸!几日下来倒给阿巧洗脑了!他连忙更正为前王妃死去妹妹的婆婆。
真要命,什么时候不好「驾到」,竟挑阿巧不在的时候才「驾到」。他该怎么办?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应付皇后才对啊!
该躲起来吗?要躲哪里才好?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在屋内焦急地猛打转,最后他相中了床铺有了,干脆躺在床上,蒙着棉被,装睡!
「里面的人,还不快点出来迎驾!」
躲进帘后,一切就绪地闭紧眼睛,但愿自己的不理不睬,能骗倒外头的人。
「得了,哀家今日是来探王妃的病,不是来难为王妃的。她大病初愈,怎好叫她出来迎驾?哀家自个儿进去。」
话说得很好听,但他有几分怀疑话里头的「关心」是真是假?他虽不懂这宫中的规矩,但印象中,长辈不是应该架子很大,等着人去问安就好,自己跑来干什么?而且光听这杂沓的脚步声也晓得,皇后至少率了七、八个人进入屋里,阵仗大得很,一点都不像是为了「探病」,倒像是「耀武扬威」来着。
「皇后娘娘,王妃似乎在休憩呢!小的去将她唤醒。」
「可别吓着人家了。」
一名宫女来到帘子前咳了咳,捏着喉咙,以拔尖的声音刺耳地喊着:「王妃殿下?王妃殿下,皇后娘娘来看您了,请您醒一醒!」
帘后依然静悄一片。
「娘娘,王妃叫不醒呢!」
「把帘子掀开,瞧瞧她是真睡死了,还是怎么的。」
就在宫女触及床帘的时候,高呼着「皇后娘娘!」的阿巧宫女,适时地赶回屋里头了。藏身在棉被里的他,此时早已紧张得激出一身冷汗。
「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是?」
「小的是王妃殿下的贴身女侍,请皇后娘娘唤我阿巧即可。」
「阿巧,你们娘娘似乎睡得很沉,连我来
探她了,怎么都叫不醒呢!她该不会是晕倒在床铺上了吧?」
「启禀娘娘,王妃的身子尚在复原中,精神时好时坏的。许是一早起来累了,所以睡得比较沉罢了。不如等娘娘清醒了,我再转达皇后的关怀之意,请她到西宫向您请安问好。」
说得好!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激阿巧的「护卫」过。
他当然明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的道理,可是要他没啥准备地就与「皇后」过招,他宁可选择「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你是说哀家人都在这儿了,你却连王妃的一面都不让哀家见吗?是谁让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是涉王在你身后撑腰不成?」
「奴婢不敢,皇后请息怒。」
「要哀家息怒容易,你说她身子微恙,又不是见不得人,哀家可以恩准她不用下床,去把你家主子叫醒吧。」一顿。「还不快去!」
当阿巧表情比往常还要森冷地掀开床帘时,他早就认命地张开眼睛,并以嘴型无声地说道:「我非见她不可吗?」
「小的不能违抗懿旨,我马上派人通知涉王,您撑着点。」轻不可闻地,阿巧在他耳旁低语。
看样子自己是避不掉这头一场试炼了。
不知道以前的「他」都是怎么应付皇后娘娘的?堂堂男子汉佯装成女子总是有极限的,「他」真的曾经骗过皇后的双眼吗?阿巧说他与妹妹容貌相仿,可是男子与女子再怎样形同一个模子造出来的,终究有刚与柔的分别吧?万一被皇后看出端倪
他不替自己的安危担心,也不在乎涉王的面子问题,唯独害怕这件事若传扬出去,会不会祸及「家人」?
「阿巧,你在窸窸窣窣说什么?你家主子到底醒了没?」
阿巧翻翻白眼,默默地将帘子一左一右地绑束在床柱上头,接着上前搀扶起(他难得毫不抱怨地配合演出浑身无力的样子)王妃。
「娘娘,皇后殿下特地来给您探病了。」暗示地眨一眨眼。
总之,就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是吧?一直低垂着脸,以装羞赧来逃避直接面对面的他,无可奈何的地福了福身。
「儿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王妃不必多礼。」
即使没把头抬起,也可以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如影随形地紧盯着他不放。
「哀家听说王妃清醒的消息后,便惦念着要来看你,可是涉王说什么都不让你见客,怕会影响你康复。但今日太医到哀家那儿,说你已可下床走动,哀家心想这总可以来探望了吧?便来了。没料想到,急xi_ng子的老身似乎又挑错了时间,王妃正在歇息你不会不高兴老身吵了你吧?」
「儿臣谢娘娘的关心。」
皇后接着又问及他的身子等等,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后,话锋一转地说:「呵呵,年轻人果然热情如火,涉王对你呵护备至的程度,连哀家见了都要脸红了。这也难怪,毕竟他娶得的,可是令得天下男子拜倒脚下的『姝恨』绝艳呢!来,王妃,抬起你的脸来,老身想帮王上瞧瞧,你的美色是否有因为一场病而毁了?」
阿巧护主心切地跨前一步。「娘娘是消瘦了点,脸颊没过去圆润,但假以时日等娘娘调养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