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羡慕地看着他说。
「呵呵,娘娘日夜受着殿下的雨露,不容光焕发才怪呢!」旁儿的小宫女,捧着茶盘上前说。
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捧的书简,打趣地回答她。「你们娘娘很穷,没东西好打赏你们的。」
噘噘嘴。「娘娘好坏,人家讲真心的,又下是为了讨赏。」
「娘娘,您怎么会穷呢?殿下送了您满屋于的礼物啊!虽然娘娘您每次瞧也不瞧一眼,但这些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呢!」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
「不是娘娘的是谁的?」
「是」从文字中回神,他吞下「濮宫娘娘」四字,赶紧说:「是殿下的嘛!呐,我吃他的、用他的,还花他的,所以这屋子里的每样东西都是他的。」
宫女格格笑着。「嗳,『娘娘的』就是『殿下的』,小的当然知道。小的还知道,一到晚上,就成了『殿下的』是『娘娘的』了。」
他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你们退下吧,我想小憩一下,别吵我。」
小宫女们欠个身,说了「是,娘娘!」、「娘娘请慢慢休息!」之后,便离开寝殿,替他把门合上。
好险,方才差点说溜嘴了。
也许是日子过得太平和了,他都快忘记自己是「濮宫娘娘」的替身这件事了。真不知为什么刚刚会很直觉地想那样回答?难道,是藏在自己脑子里的「过去」,代他回答的?
真要如此,我真希望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
因为现在涉王几乎对他的过去绝口不提。想当初还为了他失忆一事而勃然大怒的涉王,如今却态度丕变,完全不希望他再问「濮宫瑛」或「濮宫嬅」的事。阿巧曾说有机会的话,能让他见到濮宫家的双亲,这个诺言等到今天还未兑现。
他想知道以前的事,难道不应该吗?为何涉王如此反对?
特地站在铜镜前,问着「他」
「你怎么说?濮宫瑛。」
什么事也没发生。他以为自己起码会记起些什么的。有些失望地拿起书简,打算带到床上去看,一旋身,意外地打翻了之前小宫女搁在花几上的茶碗,洒了一地的水。
他赶紧将它拾起,眼睛却发现了个不太对劲之处满地水渍竟会渐渐地退了?难道花几底下有什么机关,引得水往低处流?
看看四下,确定没有人会进来打扰后,他蹑手蹑脚地移开桌子、椅子。顺着水渍消失的线,认出了个大约五尺长宽的方型,咚咚地一敲,然后吓了一大跳。
这块地板不是石头,是木头!我该不会找到了一个通往某处的密道!?
二、
夜晚,涉王照旧移驾到中宫,准备就寝时
「爱妃,你怎么小心!」
被这一唤,他整个人惊跳醒来,慌慌张张地摇头否认。
「我哪有怎么了!」
涉王抿着嘴,走到他面前,取走他手中的烛台。
「还说没怎么了,你人在心不在,魂都不知飞往哪儿去了。我若没出声喊你,你晓得这烛蜡都快滴到自己手背上了吗?」
咚地将烛台放在床畔的小桌上,咻地转身,挑起一边眉道:「你是要自己招,或是要孤王逼你招?」
「招什么?」他心虚的眼神,往地上飘。
「过来。」涉王坐在床边,拍拍自己的膝盖,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不用了,我又不是孩童。」
一笑。「我有说把你当孩子看吗?这是惩罚。你明明有心事,却不肯说,那我只好麻烦你坐在我腿上,不许离开,直到你愿意把心事告诉孤王为止。」
「你前辈子是判官啊?这么喜欢惩罚、惩罚的!」悻悻然地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哼,干脆就坐到这家伙脚麻好了!
涉王不问也不逼,掀开带来的奏折,边批奏、边静心等待。
果不其然,不到一刻钟,他就先投降地向涉王说:「说是心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是在想我有没有机会返家一趟。」
「什么!?」涉王脸色一变。
抢先一步声明,道:「我绝不会一去不回的,而是想探望一下自己的双亲呃,该说是未曾谋面过的吗?总之,我觉得自己若能见见他们,也许有机会想起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这念头的?」冷声问。
「挺久的。」
「而你一直没告诉我?」怒问。
「阿巧知道这件事。难道她忘记帮我问你一声吗?」
「孤王没听说过。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行!孤王不准!」
「为什么不准?我可以戴面纱遮住脸的!」
涉王在心中回答他的「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濮宫公爵或许还可以,但公爵夫人却绝对不行。俗话说母子连心,你们俩一碰面,夫人万不可能将瑛与嬅错认的,到时她一定会跑来找本王兴师问罪,犯下大不讳念在曾有哺育之恩,本王不想问濮宫夫人的罪,把公爵夫妇放逐至边境。
「别说了。」涉王脱下外袍。「孤王想入寝了,你过来吧。」
涉王这下想多谈的态度,令他有些灰心。莫非,到现在他还不相信,自己愿意留在他身边?自己定下来之后,和涉王有许多水ru交融、契合的地方,他也一直将夜晚的交合当作是一种交心,把自己交给最信任的人。
可是对涉王而言,他眼中看到的、执着的,还是「濮宫瑛」,而不是自己。
默默地躺上床,一旁的涉王已经睡了。
望着涉王俊秀的睡相,他翻过身背对他,盯着荧荧烛火: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隔日,他谴开宫女,还特地找了件「要事」支开阿巧。毕竟阿巧是涉王的人马,让她发现他想做什么,恐怕又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既然涉王不准他见,他可以不上门求见,但是想亲眼看看父母是否安好,总是人之常情吧?他只要守在公爵府外,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上次他意外找到的「密道」能不能通往王宫外,他也不清楚。但这是他仅有的机会,他愿意冒险一试。
不希望涉王误会自己是要逃离,于是他修书一封,搁在桌上。
接着,他换上一件「姑娘」的衣裳,以头巾将自己的脸孔遮住。
虽然他也很想趁着到外头的机会,恢复一下男儿身,奈何男子的穿着打扮,能掩盖住头的,只有戴上竹笠,而那根本盖不住脸。
姑娘家就不同了。在外头「不得抛头露面」的规矩,使得多数的姑娘出门时都会以外褂或遮头巾将自己的脸掩起。为此,他也只好忍耐,继续穿着姑娘家的衣裳了。
万事俱备后,他环顾了下四周。
在这儿生活了短短几个月,他竟有种要「离家」的伤感,仿佛这儿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地方,教人依依不舍我一定会回来的,你要相信我,涉王!
深吸口气,他移开地道口上的假石板,纵身一跃。
热闹的市集,人ch_ao汹涌。
「金粉儿、银华儿、困脂姑娘要部要买个水粉回去?俺有京畿来的高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