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今天是逃不掉了,对吧?”
被特蕾西娅如此注视着,黑蛇仿佛释然了一般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没想到,我科西切纵横一生,居然会栽在你们这些萨卡兹人的手。”
“你不是栽在了我们这些萨卡兹人的手上,你是栽在了布鲁斯殿下的手上。”
特蕾西娅双手交叠在身前,十枚戒指已经恢复如初,她平静的说道,挡在了塔露拉的身前,而在她身后的塔露拉丝毫不见刚刚奄奄一息的模样。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还有烧灼的痕迹,黑蛇都要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黄粱一梦。
“又是布鲁斯,维恩.布鲁斯,我和他甚至都不曾相识,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你和塔露拉相识吗?”特蕾西娅反问道。黑蛇声音一梗,说不出话来。
“你和塔露拉本来也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也一样将他扯进了你的阴谋里。只因为她有她的特殊之处。与其思考布鲁斯殿下为什么会注意到你,不如思考一下,你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布鲁斯殿下如此注意。”
特蕾西娅抬起手,左手的戒指爆发出红光,喷涌而出的银白色绸缎般的丝线汇聚在特蕾西娅的手中,编织成了一把燃烧着青蓝色火焰的长剑。
【青色怒火】,魔王奎隆使用过的武器,有人说这把长剑是奎隆的至宝,在它遗失之后,魔王奎隆再也没有与反魔联军对抗的勇武,不得不被迫率领萨卡兹一族举族撤退,最后于卡兹戴尔范围的边境与反魔联军血战而死。但也有人说,名为【青色怒火】的宝剑其实一开始就不存在,魔王奎隆从没有自己的专属武器,更没有什么至宝一说。所谓的战无不胜的【青色怒火】,只是魔王奎隆利用萨卡兹魔王的能力,从无数不甘忍受欺压与侮辱的萨卡兹人心中抽离出来的愤怒组成的一把精神之剑。萨卡兹的怒火,魔王奎隆本人的怒火越强,这把剑的杀伤力就越大,相反,当奎隆本人感到厌倦,当萨卡兹人不在愤怒,而是陷入了绝望和恐惧的时候,这把战无不胜的剑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历史的真相隐藏在大地浩瀚如烟的史册之下,无人能够得知确切的答案,但特蕾西娅偏向于后者的说法。
当她握住这把青色的长剑的时候,她心中所燃起的,仿佛就是当年奎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誓要将一切压迫,侮辱,全部斩断,为萨卡兹人重新赢得自己的国度的怒火。当她手持这把剑指向不远处的黑蛇的时候,连一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甚至连手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地面上的黑蛇在一瞬间便感受到了精神崩溃的窒息感。
那仿佛数百万萨卡兹人对自己怒目而视,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的怒火,对于一个灵魂体的压制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如果换做维恩的形容方式的话,简单来说,就是煞气逼人,让黑蛇这种程度的恶灵根本不敢近身。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科西切公爵。”
特蕾西娅冷声道。黑蛇的额角滴下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她咧开嘴,见特蕾西娅一副动真格的模样,不仅不怕,反而还笑了起来。
“你杀不了我,魔王。”
“我一直在等,就是在等现在这一刻。在乌萨斯的国境上解放你身为魔王的力量,就是对乌萨斯帝国最大的挑衅,你将会引来帝国的利刃!”
她冷笑着,用力一扯手臂,竟然硬生生将被泥土固定在大地上的手臂扯断,拖着不断逸散在空气中的身躯,看着似乎察觉到什么,皱起眉头的特蕾西娅,仿佛得胜的公鸡一般骄傲的宣告道:
“魔王的气味将会引来皇帝的猎犬,萨卡兹的黑暗将会在今天被帝国的光芒彻底驱散。内卫将会将你们,将塔露拉,将游击队一个不剩的格杀在这片雪原之上。”
她指向自己:
“至于我,我不会死。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我,有争斗的地方就会有我,只要乌萨斯还承认我,还需要我,我就永远不会消散。我会在大地的尽头,等着欣赏你们凄惨的死状——”
黑蛇话音还未落,崩溃的精神已经支撑不起这具临时躯壳的消耗,化作了飞散的雪花与尘土。
亲眼见证了黑蛇的消亡,塔露拉松了口气,对于黑蛇刚刚一口一个的什么“帝国的爪牙”,她并不是特别的在意,黑蛇威胁她的次数就和冻原上的雪花一样多,那次成功过?
这人就会耍点嘴皮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