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廷河上游,距离维多利亚营地三公里。
蔓德拉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双角兽部队停下。
正如维多利亚的阿斯兰一方有着独角兽的支持一样,德拉克一方同样有着自己的长生者盟友。阿斯兰以权威,秩序掌控维多利亚,需要的更多的是完善的情报体系,故而独角兽擅长于情报工作,钟塔所到之处,无论是怎样的阴谋诡计都逃不出独角兽的眼睛。而德拉克则正好相反,以武力诸城,喜好散播恐怖以堆砌权威,使人惊惧而不敢反抗的他们,结盟的双角兽则是一群战斗力惊人的战士。他们蛮力惊人,成年双角兽足以轻松掀翻一辆重型装甲战车,一拳足以在一分米厚的合金钢板上留下一个轮廓完整的拳印,即便是身着蒸汽甲胄的战士,在不经过科学的卸力手法卸力的情况下被突然重击,也会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虽然从来没有过有记载的交战记录,但双角兽一直宣称自己强健的肉体不会输给萨卡兹中的战争巨兽温迪戈以及以肌肉诸城的食腐者,即便是面对来自深海的阿戈尔——深海猎人一族也有一战之力。
但从纸面上的实力来看,阿斯兰与独角兽的联盟似乎应该完全不是德拉克与双角兽联盟的对手,但事实上的结果却有目共睹,阿斯兰成为了维多利亚长久以来的君主,独角兽也成为了维多利亚阴影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反观德拉克,族人纯血仅剩余两人,正统伦蒂尼姆德拉克血脉更是已经基本宣告断绝,仅剩混血的塔露拉役人。双角兽也彻底退出了维多利亚的政治舞台,除了独角兽与掌管着皇家书库的阿斯兰皇室,几乎没人还知道维多利亚曾有这样一个强大的种族。
某种程度上说,这也算是智慧对暴力的一次典型的胜利。
但现在率领着双角兽部队的蔓德拉显然不这么认为。有了双角兽部队,她的底气十足,哪怕是视野中已经能望到远处维多利亚战争要塞那直冲云霄的信号塔,她的脸上也没有半分发怵的迹象,反而有声有色的开始介绍起了自己的计划:
“诸位,听好了!我们一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突袭,在维多利亚的营地里放上一把火,杀几个士兵,制造一场骚乱,然后立刻离开,不要恋战!明白吗?”
蔓德拉不是没脑子,她认认真真的解释道:
“维多利亚军队的数量很多,相比起来,我们的部队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太少,蚁多咬死象,假如一百个蒸汽甲胄士兵一起对付你一个双角兽战士,你能应付的过来吗?所以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消灭这里的维多利亚军队,而是制造骚乱,掩护后方大部队后撤,至于摧毁阿斯兰和他们的军队的日子,就等到领袖从伦蒂尼姆归来的时候再说!明白了吗!”
双角兽沉默的注视着蔓德拉,也不点头,也不摇头,那张螺旋纹面具后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又仿佛只是对眼前的菲林目中无人。蔓德拉见状心中升起几分火气,但却又不得不压制了下去。
双角兽的脾气就是这样,除了他们的族长和领袖之外,他们谁的话也不会听。但只要有指挥信物,他们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完成下达的指令,这点无需怀疑。
虽然不爽就这么被完全无视了的感觉,但起码他们的忠诚无需怀疑,蔓德拉强迫自己转过了头,不去细究他们那令人厌烦的态度,下令道:
“那么,小声前进,悄悄地靠近,动手的不要!”
“轰!”话音刚落,一声炮响传来,蔓德拉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枚炮弹便在空气摩擦产生的巨大爆鸣声中落到了他们的头顶:
“有炸弹!趴下!”
蔓德拉发出一声惊呼,一个猫扑跳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下一秒,灌木丛中升起一道岩壁,格挡在了蔓德拉和炮弹的中间。维多利亚制式迫击炮撞在刚刚形成还不稳固的法术岩壁上,一瞬间便将岩壁炸了个粉碎。飞射而出的土石砸在周围的树干上,留下一个个小坑,甚至有一棵树木被雨点般的土石疯狂撞击,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倒在了地上。
蔓德拉狼狈的从满天飞灰中走出,身遭已经灰尘和泥土沾满,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源石矿场**来的矿工,她一边咳嗽着,一边快速下令到:
“撤退,撤退!敌人发现我们了!转移位置,敌人的火力太强了,转移位置!分散撤退!”
但她话音还未落,灰尘散去,周围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双角兽早就在炮弹落地后立刻选择了转移,根本没人顾及到她这个领队的生命安全。只有周围几个还沉浸在炮弹零距离爆炸的巨响声中瑟瑟发抖的普通深池士兵瘫坐在原地,望着蔓德拉,牙齿咯吱作响,兀自出神。
“啧,这群家伙!”
蔓德拉砸了咂嘴,却也不敢在此处再过多的停留。维多利亚军队往这个方向发动了炮击,肯定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搜索,必须马上转移。来不及收拾那几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新兵,沿着河流的方向,蔓德拉追寻着双角兽离去的痕迹快步撤离。
.........
远处,维多利亚营地。
象征性的发射了一枚炮弹的炮兵营地此刻已经悠哉游哉的收拾起了装备,准备着等会深池的军地一旦发起进攻,立马按照委员长的命令向后撤退五十米,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