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历1093年1月21日,上午。伦蒂尼姆,皇家威斯敏斯特国际机场,一架豪华飞行器正安稳的停在跑道上,等待着他的主人登机。
维娜推掉了上午九点半举行的一场内阁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只是讨论是否要对大清洗中“被残暴的深池叛党袭杀的贵族发放抚恤金”,这种事情在维娜看来根本不需要考虑,答案很简单——发,肯定要发,为什么不发?
要知道,大清洗中死掉的贵族可不只是带头衔的哪一位,大多数贵族来参加仪式都习惯拖家带口,这一清洗,大部分贵族的主家都直接陷入了绝嗣的境地,而根据维多利亚的贵族法律,拥有头衔的贵族如果家族主脉绝嗣,那头衔和财产都会收归皇帝所有。也就是说,维娜答应发放这笔抚恤金,发了,但是没完全发。就是走了个程序,把钱从左手倒腾到了右手上,但就是这么一个程序,拿出去宣传一下,那就是既体现了女皇陛下的仁慈,又彰显了维多利亚的富有,赚了名声也没赔本,为啥不发?
这种事情都要拿来内阁开个会,无非是想讨论一下这笔钱是进国库还是进内帑,维娜也不缺钱,稍微让了一点利,大贵族的钱三七分成,小贵族的钱尽归国库,会议还没开就达成了统一意见。维娜也得到了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来机场为维恩送行。
“送行挺奇怪的,这个词咱以后别乱用了。”维恩揉了揉维娜的脑袋,毛绒绒的手感总是能治愈人心,只不过似乎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太大的缘故,维娜有点疏于保养头发了,维恩薅一把居然薅下来几根毛,让维娜本来挺幸福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僵硬苍白了起来,捂住脑袋一副大事不好的模样。维恩见状马上安慰道:
“没事没事,肯定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注意休息,注意休息。”
说完,维恩转身就看向凯尔希,在她耳边悄悄吹耳旁风道:
“凯尔希,你懂得多,推荐给维娜两款护发素呗。”
凯尔希白了维恩一眼,心说老娘熬夜修仙百余载,早已到达元婴大成期,练出身外化身mon3tr,纵横泰拉从无敌手,怎么可能还会掉头发?
不过算了,谁让我无所不知呢?
“听说谢拉格的希瓦艾什家就有保养皮毛的秘方,你可以找个机会问问银灰。看着我干什么?我又不脱发,只是恰好知道而已。”
您老略知一二的东西可太多了。维恩在心里打趣道,不敢说出来,保不齐会让老猞猁陷入回忆人生的谜语人状态。
好不容易才**出这么一个会说话,说人话的凯尔希,可不能一不小心再给改回去了。
在凯尔希和维恩说悄悄话的时候,特蕾西娅也没闲着,在机舱中逛了一圈出来之后,特雷西亚找上了维娜,打招呼道:
“维娜,你也来了啊。事情做完了?”
“有个会,我推了。”维娜回答道,看向维恩笑眯眯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我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他出远门的时候我总得来送送他吧。”
“布鲁斯先生是答应陪我一起去的,抱歉,明明假期刚过,布鲁斯先生的伤势也才刚刚痊愈,应该在伦蒂尼姆再多休息一会的。”特蕾西娅真诚的说道。
维娜摇了摇头:“不,道歉倒是不需要。我也知道哥哥是个闲不下来的人。你看看整个泰拉,有那个国家的皇室像是他那样喜欢满世界乱窜,还到处惹是生非的?大部分位高权重的人,都喜欢缩在自己的堡垒里,对着镜子玩自己的国王游戏。有钱有势的人认为太阳底下无新事,什么事情都乏善可陈,缺乏兴趣。贫穷困苦的人又总是耽于温饱,忧郁吃穿,根本无暇思考所谓的诗和远方,对大地更是抱有仇恨,哥哥不一样,他比很多人都更加对这个烂透了的世界感兴趣。所以,就算特蕾西娅姐姐没有陪他一起去雷姆必拓,他迟早也会踏上这趟旅途。因为那里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维娜眼中闪烁着通透的光茫,平生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找到了驱使哥哥行动的动力。目标这个词语有很多种解释,往小了说,是为了私欲,损人而不利己,往大了说,就是使命。
特蕾西娅认可的点了点头:“但也正是因为他按照兴趣的胡来,我们才能站在这里彼此对话,不是吗?”
维娜收回视线,笑了笑:“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我觉得,即便哥哥没有找到你,特蕾西娅姐姐这样又有能力又有势力的好人也能有幸福的未来吧?”
维娜纯粹的话语让特蕾西娅怔了怔,她注视着维娜的眼睛,幡然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嗯....可能吧。”
维娜成长的太快了。以至于不知不觉之间,特蕾西娅都下意识的忽略了维娜也不过还是一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或许是因为维恩的成熟掩盖了维娜的稚嫩,为她筑成了一道保护网,让她没有亲身体会过何为“吃人的大地”。她的能力是够了,但心性还需要磨练。
这个世界,可不是有能力,有势力,是好人就能够拥有幸福的未来的。相比起阴险狡诈,幕后黑手来说,这三个特质反而像是黑夜里的光,会引来无数暗中窥伺的豺狼虎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