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必拓正在发生一场暴乱。”
坐在飞行器上,凯尔希向维恩介绍着如今雷姆必拓的大致情况,
“暴乱的原因是对现行劳工制度和感染者保护法律的不满,让一部分感染者脱离了矿区生产线,选择了开始游行示威。这场游行示威最开始只是在少部分矿场周边的聚落区域进行,随后逐渐蔓延扩散到了周边的城市,在近些日子里已经蔓延到了悉格莱尼的航线之中,人数也已经达到了十万人有余。如果只是这样也只能说是抗议。但是,就像大多数游行示威活动一样,在需求没有得到第一时间的正面回应,或者回应的答案不够令人满意之后,感染者们开始采取暴力手段。”
凯尔希没有描述详细是那些暴力手段,但维恩心里有数。
打砸商品货物,破坏生产秩序,攻击执法人员,袭击政府机构。当一场自下而上的群众运动没有纲领的约束和引导,很容易就会演变成单纯发泄民愤,鼓吹民粹的暴乱。尤其是感染者这个群体,相比起普通人,他们要敏感和脆弱的多,不是所有人感染者都像是罗德岛上那些感染者干员一样坚韧不拔,自强不息的。大多数患上这种骇人的传染性绝症的人,心底的绝望不可与他人道也。当自尊被病痛和歧视压制到极点时,哪怕是一根微不足道的稻草,也可能让他们的神经像是弹簧一样反弹。所以他们也一向被认为是危险的群体,在诸国都得不到什么像样的公民权利,甚至无法进入城市,在少数国家一旦被抓,就会被当场处死。
但雷姆必拓作为一个实打实的矿业国家,自然和感染者切不开关系。哪怕是在正规的矿场里,矿工的感染机率也不能说降低到了百分之零。更别说是一些黑矿场了。这样庞大的感染者基数之下,因为待遇不公而引发的诉求必然会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我们没选对时候?”
维恩看了一眼一旁的特蕾西娅,她正在干一项维多利亚帝国由来已久的传统活动——织毛衣,见维恩的目光投向她,她暂停了手上绕线的动作,苦笑道:
“这已经算是不错的时机了。最近世界无战事,各大矿区的开采任务都不繁忙,我们能轻易的租借到挖掘工具。各国滞留在雷姆必拓的【监工】也会少不少,行动也减少了几分暴露的机率。感染者的暴动,总归是有办法平息的。”
凯尔希点点头,对特蕾西娅的话肯定道:
“殿下说的没错。悉格莱尼的卫戍队伍已经开拨向骚乱的中心,暴动要不了多久就会平息下去。”
“被镇压吗?”维恩问道。
凯尔希微微顿首:“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武装镇压是最快且最有效的方式,镇压之后,悉格莱尼的诸国联合议会也会对感染者法案进行修改和表决,维恩殿下如果想做什么,可以从法案表决上入手。维多利亚在联合议会上有三票的量级和一票否决权。您可以用行政手段改善感染者的处境。”
“这样啊....也好。”维恩点了点头。他到并不担心感染者法案有被阳奉阴违的可能性。众所周知,因为雷姆必拓政坛的特殊性,它虽然不用面临实打实的热战,但在联合会议上,冷战每天都在上演。如果你家签订了法案,而你家的矿场却没有按照法案施行,一旦被抓住把柄,那就会在联合会议上被口诛笔伐,削弱影响力。影响力的削弱就会导致国家在雷姆必拓矿场所占的份额减少,源石产量减少,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略资源,谁会看着他流入别人的荷包里呢?
维多利亚如今在联合会议中占有独一无二的三票权和惟三的一票否决权,就是因为历代先皇留下的政治遗产。维多利亚在大开拓时代建立了日不落霸权,为维多利亚赢得了两票,又在四皇会战中击败了高卢,肢解了曾经的高卢帝国,获得了它拥有的三票中的一票。这才得到了三票。除维多利亚之外,乌萨斯拥有两票和一票否决权,莱塔尼亚拥有一票和一票否决权,其余国家尽皆只有一票。值得一提的是,大炎没有参加联合会议,也没有涉足雷姆必拓,他们通过东方人的神秘力量实现了用普通的矿场也能开采出最高纯的源石矿的奇迹。实现了自给自足,却也强化了闭关锁国的稳固性。
“阿斯卡纶已经带领巴别塔的队伍抵达了雷姆必拓,并租借了星顿庄园下的度假村作为巴别塔的暂住地。据她发回来的报告,暴乱演变的规模似乎有向着武装叛乱的方向发展,背后似乎有幕后指使者,但在没有得到进一步命令之前,她没有选择进一步的调查。”
“这些恶心人的阴谋家怎么跟蚂蚁似的遍地都是?”
维恩骂骂咧咧的吐槽道。
“有没有可能是布鲁斯先生您有事件体质呢?”特蕾西娅捂嘴轻笑道,引得维恩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我是什么王道热血漫的男主角吗,还事件体质,也没看有那个妹子说我亚萨西呀。而且,这勇者是得干魔王的,那我能干魔王吗?魔王可是我老婆......啊?
啊哈哈,这干魔王可真是一件美事啊哈哈。
维恩老脸一红个泡泡茶壶,手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缓解了一下自己刚刚瞎脑补造成的尴尬,将话题扳回正轨道:
“你觉得有必要参合这件事情吗,凯尔希?”
凯尔希挎着个小猫批脸,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回答道:
“我的意见是没有必要,但从我的经验来看,您和特蕾西娅殿下都不会放着这种事情不管的,所以我的回答是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