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邪魔急了,但维恩不说是哪一个。
在维恩和特蕾西娅分头行动之后,艾尔法克森一世简直高兴的不得了。在它的缜密观察中,踏入这座庄园古堡的人类里,只有特蕾西娅和维恩两个人是特别的。他们的精神力很强,而且对自己的幻术有着抗性。艾尔法克森一世不知道这种抗性是来自于他们随身携带的某样物品,还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所以它并未贸然行动,打草惊蛇。
即便是听到特蕾西娅对自己的诋毁,艾尔法克森一世也不过是跺了跺脚,降下“神迹般的雷霆”,震慑了一下那两个不尊重它的宵小之辈而已。
而维恩和特蕾西娅实在是胆大妄为,面对它的警告,不仅熟视无睹,居然还特意分头行动,就像生怕它没办法逐个击破一样!真是可笑,这未免有点太小看他这个一代邪魔了吧?
没有太多犹豫,艾尔法克森一世很快就将首先动手的目标定在了维恩的身上。原因很简单,提出分头行动的是他,对邪魔最不尊重的是它,人数较少的那边是他,前往地点最符合它喜好的是他。这种种因素集合在一起,艾尔法克森一世理所当然的选择了维恩开刀。它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把维恩狠狠的折磨到精神崩溃之后,再操纵着它的身体,前去对付那个粉法的萨卡兹女人率领的小队,给她一个狠狠的背刺!让他们知道,就算它是邪魔之中特立独行的弱者,也不是它们能轻易看轻的。
一边思索着,艾尔法克森一世操纵起自己扭曲的躯体,钻进了一旁的躯壳之中。这是一具普通人的躯壳,也是真正的“艾尔法克森”本人,在加入邪魔宗教后,他“有幸”以最虔诚的教徒的身份得到了神明的“启示”,正式被降神成为了这个庞大邪教的教皇。当然,对信徒们是如此宣传的。而真正的情况是,艾尔法克森并不虔诚,甚至不是邪魔宗教的教徒,他只是一个曾经发现了雷姆必拓境内迅速传播的诡异宗教,并对此进行秘密调查的矿场治安官。在弄清楚了邪魔宗教本身的邪恶本质后,它试图向上级汇报,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于汇报书中写出了“盘踞于雷姆必拓的邪魔”几个大字,前面提过,邪魔对于认知到自身的他者会产生感应,在非常明显的指向了邪魔之后,治安官艾尔法克森作为人类的生涯在当晚与呈交给上级的报告书一起永远消失在了世界上。
而后,邪魔将他塑造成了“见证真理,选择皈依”的教徒的典范,操纵他的身体,借助他的身份,让邪魔宗教在艾尔法克森治安官所管辖的兔子矿区范围内得到了不受限制的发展。现在,整个兔子矿区治安所都已经成为了邪魔宗教的巢穴,对于兔子矿区的渗透工作也已经来到了“渗透底层平民”进而彻底稳固势力的地步。
当邪魔【艾尔法克森一世】摇摇晃晃,机械般的从地上爬起后,它径直走向了山雪鬼的兵营的方向。那些强大的战士们,此刻都已经沉沦在了它所编织的噩梦之中,难以自拔。只要它稍稍拨动梦弦,为他们施加一点暗示,那些在梦中被恶鬼恐吓的一动也不动的家伙们,会不会化身勇者,拿着它这位正义的教皇所赐予的宝剑,去斩杀那侵略这片圣域的恶鬼?哪怕那些恶鬼实际上是他们曾经的领袖和领袖的领袖。
人类的自相残杀就是这世界上最好也最不会让人看腻的戏码,只有在这项活动之中,羸弱的凡人们才能充分开动自己的脑筋,发明出无数超越想象和认知极限的手段,来达成自己最卑劣的目的。
想到这,艾尔法克森一世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扭曲的笑容,只是那无神的瞳孔中透露出的死寂,愈发令人感到心惊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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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维恩等人也在向着山雪鬼的营地快速靠近着。
有维恩在前面引路。几人的行动速度比起刚开始的时候显然快了很多。虽然一开始,银灰和诺希斯还对于维恩指的路上那些“异常的现象”有所顾虑,但在维恩一次次的证明了自己的正确性之后,他们也和史尔特尔与泥岩一样,选择了不再多说,老老实实的跟在维恩的屁股后面,甭管前面看见了什么,走过去就是了。
似乎是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沉默的赶路实在是有些瘆得慌,诺希斯主动开口介绍到:“山雪鬼驻扎的营地是在庄园的西侧,那里是庄园内的高尔夫球场,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利于训练,和整备出击。我们在哪里搭建了营帐,平时休息就在那里。”
“为什么不住在里面?我记得房间不少吧?”维恩接话道。
“我们的合同里签署的价值并不包括这栋别墅的使用权。能使用这座庄园就已经算是违规项目了。”
“死板。”维恩评价道,“开动一下你的脑筋,你的思维简直太死板了。我听银老板说你是个研究者?研究者的思维这么刻板可不好。偶尔应该放开一点啊。”
“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份,那应该也知道我在维多利亚国内推行的那些改革对吧?”维恩问道。
银灰点了点头:“八小时工作制,感染者劳动法案,矿场开业标准,维多利亚现行假期标准,这都是您推出的改革。”
“都是福利改革。”维恩补充道,“在整片大地上的国家都在推行一系列压迫劳工,压榨感染者的法律的时候,只有维多利亚的工人生活在一个开明宽松的环境里。但维多利亚的经济并没有因此而衰弱,反而愈发强大,科技发展,工厂增多,那些所谓专家一门心思唱衰的维多利亚崩溃论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自行崩溃,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银灰和诺希斯对视一眼,眼中透露出思索,片刻后,他们摇了摇头,齐刷刷地看向维恩。
就当他们以为维恩要热心的为他们解答这个迷题的时候,维恩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觉得我要告诉你们?不可能滴。这可是维多利亚的秘诀。”
“当然,这个道理并不难懂,以两位的智商,只要跳出现有的思维框架,站在更宏观的角度分析一下,很容易就能得到正确的结论。至于现在.....”
维恩停下脚步,在一面高耸的墙壁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