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姆必拓,悉格莱尼。
此刻的悉格莱尼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在与外界的一切交互手段都彻底失效之后,雷姆必拓的人民变成了大海中的孤舟。
没人知道第一个开始制造混乱的人是谁,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在意识到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对自己发出批评和制裁之后,人们心中的恶意顿时被无限制的扩大了出来。贫穷者踹开从前羡慕已久的奢侈品商店的大门,手持棍棒砍刀闯入其中,将商品和财务一扫而空,需要的只是一个掩藏身份的面罩。受压迫者袭击警局,政府,将从前便看不惯的高高在上的军警们拉出,在市中心的雷姆必拓英雄雕像扬起的手上将他们吊死,尸体随风飘扬看上去就像是孩子手中的溜溜球。而他们则自己坐进了办公室中,在废墟之中用鲜血描绘着自己的心目中的“新秩序”,并强迫所有弱于他们的人遵守。富人们,官僚们四散而逃,涌进自己的宅邸之中,希冀着雇佣的佣人们能够守护住自己的高墙大院,却不知道那些表面顺从的奴隶们眼中也已经闪烁起了诡异的光茫。
和平的构建来之不易,而混乱的蔓延却只需要点燃第一把火,以泰拉各大帝国的信誉构筑而成的所谓“最安全的秩序”在各大帝国突兀的失去了联系之后,崩塌的宛如被海浪冲刷的沙煲一般迅速。残余的武装军警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在这样的乱象中站出来维护秩序,倒不如说,持有雷姆必拓最强悍的武装的他们,在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投入的便是暴徒的队伍。
当最强大的暴徒,没有任何人赶来招惹他们,不会有危险,还能残酷的新秩序中享受到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这些道德本就不高的所谓“标兵”又有什么理由去维护那从一开始就被抛弃的人性与理性呢?
时间已经入夜,但悉格莱尼火光映天,亮如白昼。唯有位于军管区的几所大使馆尚且可以暂保太平。但仅凭大使馆那几个不多的武装人员,以及那份正在混乱中被不断消耗的帝国威信,他们的太平又能够维持多久呢?
维恩不得不以天命皇权强行开道。他没有聊到眼前这一幕,或者说,他没有想到这一幕来的竟然是如此之快。
即便是天上没有天灾,即便是发动暴乱的不是感染者,即便他们的领导者不叫【整合运动】,维恩也能够看出来,那些高举黑红相间的反抗旗帜的人们正在上演的正是错位时空的另一场【切尔诺伯格事变】。
所幸,维恩等人还有山雪鬼的雇佣兵开道,脱离了邪魔影响的山雪鬼虽然明显虚弱了许多,但那身精良的装备和数百人的队伍还是能震慑不少试图窥伺的宵小之辈。倒也省的维恩用天命皇权强行开路了。
“布鲁斯先生.....我.....”
特蕾西娅轻轻拉了拉维恩的衣袖。维恩抿了抿嘴,他早就知道,以特蕾西娅的性格,她是绝对看不下去这样的情况的。
但眼下的情况.....特雷西亚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还很虚弱,手臂又受了伤,一段时间内连十戒可能都无法动用,这个时候让她留在悉格莱尼,维恩实在是放不下心。
他深吸了一口气,百般权衡之后,只能将目光投向凯尔希。
作为世界上最了解特蕾西娅的人之一,凯尔希会意的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特蕾西娅的肩膀,道:
“交给我吧。特蕾西娅你先和他们一起回去休息。”
“阿斯卡纶,保护好凯尔希。”维恩补充道。凯尔希愣了愣,本想拒绝,但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口。反倒是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多谢。”
维恩无声的微笑着点了点头。正打算扶着特蕾西娅继续赶路,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回过头,对凯尔希吩咐道:
“以维多利亚的名义。”
凯尔希微微怔了怔,随后敬佩的点了点头:“明白。”
善行一般是不需要以某人的名义的,因为行善者的第一目的不是为了寻求回报,就像是维恩虚构了普利策记者这一身份,但却从未将普利策记者与维恩·布鲁斯这个名字关联起来一样。虽然这能让维恩获得巨大的名气和实打实的威望,但代价就是约瑟夫·普利策不再纯粹,为了无论做任何事,都会被打上别有用心的标签进行扭曲的分析。但凯尔希的目的不是行善,而是在混乱的悉格莱尼重建起秩序,这个时候,有一个足够大的靠山和名头,就会方便许多。起码能威吓住那些对帝国尚存敬畏的人,也能联络上本地的大使馆,方便保护和撤离侨民。
至于在秩序恢复后,维多利亚在雷姆必拓是否会一家独大。
天时地利人和俱在,雷姆必拓人见识了没有一个强力的,集权的政府的危害,那之后的民心所向,有何不可?
史尔特尔,泥岩,logos,爱国者和霜星留在了废城废墟负责看管残存的双角兽部队。凯尔希和阿斯卡纶留在了城市之中负责维护秩序,这样一来,跟着维恩等人返回度假村的就只剩下了可露希尔,华法琳这两个正面战斗力不强的成员,以及受伤的维恩和特蕾西娅两人与被救出的暴行和跟在暴行身边,紧紧拽住特蕾西娅连衣裙和暴行手指不松手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兔崽子。
秩序的崩溃自然也蔓延到了山脚的度假村,但好在维恩租下整个度假村时,为了保证巴别塔的神秘性,遣散了所有的服务员,所以,混乱的秩序虽然波及到了度假村,但大多只是一些在城市中失败,被迫逃到荒野的暴徒流寇。在
银灰三下五除二便抓住了他们,向维恩征求意见道:“怎么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