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雁传情:以为真正的爱情应该要有,不需要用力也能留得住的默契。】
……
裘凰看着眼前这个,因感受到危险而将自己鼓得大大的少女,笑道:“虽然只是两年,可此时回想起来,那时候到底还是年少,以为真正的爱情应该要有,不需要用力也能留得住的默契。”
裘凰站起来,走过陈忻儿身侧,来到窗前,望着明月。
她说:“其实,无论什么样的感情,都需要刻意为之。那时候的我,并不懂得这个道理。”
“自然是如此,无论做什么都要争一争,如果不争的话,怎么知道不会是自己的。”陈忻儿道。
“那你比我强多了,你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裘凰感慨。
陈忻儿虽然只小了裘凰一岁,然而对于女人们来说,成亲嫁人毕竟是一道大大的门槛,门里门外两个世界,便是成年与未成年的标志。
被这个小女娃娃一说,裘凰心中慨叹,两年前,她便是这么逃走的,而两年后,面对风兮扬,她似乎也只是选择了逃走。
丢给所有人一个,“既然得不到完整的,那便不如不要。”的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道理。
她心中突然开始笑话起自己,活得还不如人家明白。
她一直想要顾全大局,一直不想勉强他人,却恰恰忘了,她所放弃争取的权益,落到对手的手上,难道不正是对手强求来的?
也许风兮扬的爱是不完整的,可她忽然意识到,那已是他所能够给予的极限,不能够冤枉他没有诚意。
两年前,她犯了一次错误,虽然那个错误在如今看来也许无比正确,可如今,她无非是在重复那个错误,唯一有所改变的,是对手。
她的对手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另风兮扬无法抗拒的因素,那个因素,难道不正是在极力勉强着风兮扬吗?
倘若这一次真是和风兮扬诀别,那么两年后,乃至多年后,她也只是会同如今看待两年前的事件一般,一笑而过不留遗憾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颤,寒冬里,后脊背突然出了一片冷汗。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半,总之这个周世子,我会紧紧抓住,管他和临仙县的小吏之女究竟是什么情意,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陈忻儿道。
裘凰笑笑,心里却因想到她和风兮扬这一环而隐隐作痛。
陈忻儿这会儿正坐在书案旁,手中撕着一张空白的信笺。
心中对未来的夫婿和情敌有着各种各样的想象和对策,不知不觉地将手中的信笺撕成了细长而匀称的长段。
她无意中瞟到桌角的那个六角六边的黄杨木雕盒子,上头精致的沙雁浮雕很快就吸引住了她。
她将那个盒子拿到手中,玩弄了一会儿,却觉得蹊跷得很,沙雁盒在手中晃了晃,这明明是个空心的盒子,为何却是找不到开口。
“姐姐,这是个什么盒子?”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沙雁盒。”她希望能够暂时不去想那个人,可是偏偏周遭所有的事,所有人都在不断地提醒她想起。
“是用来装东西的吗?怎么打不开?”陈忻儿问。
裘凰走过来,她原本不想对陈忻儿作过多的解释,手却鬼使神差地开始解起这个由十八块木件组成的“鲁班锁”。
一步接着一步,陈忻儿吃惊地望着裘凰手中的木盒子一一被拆解开,心中充满期待,仿佛里头装的是什么绝世宝物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