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京流言:埭村洪,大雪崩,雪中藏着红丝绒,雪球滚,黄土混,白球带着黄球滚。】
……
他的确是见到她了吧?他努力回忆着,心中竟然真有一些不确定!
口不是很渴,嘴唇还是滋润的,他得意地笑了一下,可肚子是饿的呀!他到底睡了多久?
室内只有豆大的烛光,昏暗却能见物。
风兮扬正想起身,但听得屋外一阵嬉闹的脚步声,正是裘凰和灿星回来了。
他慌张地躺回被窝里,忽地又觉得自己实在荒唐可笑,便正正经经地半坐着,可颀长匀称的指节仍是在紧张地捏着被子。
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响到了门边便悄然静了下去,她们轻轻地推门而入,朦朦胧胧之中,见风兮扬已立起上半身,裘凰吃了一惊,自风兮扬风尘仆仆赶到监察御史府门前,她便一直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切,如梦如幻,灿星偷笑着进来剪了一截烛芯,就识趣地退下,到膳房让人做些清粥小菜。
风兮扬似乎是用眼神勾着裘凰坐到榻上来的,他拉起她的手,包在掌心,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竟是暖的。
风兮扬诧异道:“果真是陵城的冬季太冷了吗?”
裘凰反应了一瞬,笑道:“在金京的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药。”
风兮扬心头一紧,将小手儿紧紧捂在自己掌中,心疼道:“把药当饭吃了?都吃了些什么。”
他的手将自己的手焐得太紧,她却不想挣脱,淡然道:“我看过太医开的药方,也没能记得两样,当饭吃自然是不成的,作汤喝还行,不难喝。”她冲着风兮扬笑了笑。
风兮扬心里头一酸,将她的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放入左掌,伸出右手,轻轻沿着裘凰额头、脸颊滑下。
“你拿沙雁盒给我传递的信息,我收到了,所以我来了。”风兮扬其实自己心里也并非笃定。
裘凰愣了半晌,呆呆看着他,想通的时候,忍不住笑道:“是,你来了。”
风兮扬拉着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又道:“是‘思’,对吗?”
大手摩挲着小手,裘凰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耳朵听到了他说话时胸腔的嗡鸣,还有强劲的心跳声,窝在他的心怀中,格外地安定。
“是,是‘思’。”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沙雁盒的事她不清楚,可歪打正着,正中了她的心意,风兮扬出现之前,她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又犯了两年前的错误,不知道替自己争取,她正难过,正彷徨,这时候,风兮扬来了,他来了,这就足够了,他要她认下的所有,她都没有异议,她,心甘情愿。
“是你想我了,我才来的,我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愿。”风兮扬道。
“嗯,我知道。”裘凰此时已是头脑发昏,风兮扬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这时夜深了,明日早点起来,再去见姨父姨母吧。”裘凰道。
“这是什么时候了?”
“你大睡了两天一夜,起初吓死我了。后来叫大夫过来看了,才晓得,你只是累垮了,睡着了而已。”
风兮扬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我迫不及待先来了,祝余明日也该赶到了,他若是不到,我可不敢见你的姨父姨母。”
“为什么?”
“我只身前来,身上除了金银,其他什么都没有,杜衡帮我备好的见面礼都在祝余那儿呢,他若不到,你我脸上,可都挂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