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传人:原来剑刺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会更疼。】
……
“九皇子,刚才说的是陛下要为娘娘和惊鸿舞传人办一个类似于结业、谢师的宴席,一来是宽娘娘之心,二来是宴请这位惊鸿舞传人,也算是昭告天下,陛下将绝世单传的惊鸿舞还于民间了。当然,举办这个宴席也有考核之意,还望先生悉心准备。”莫问向乐正勋示意。
乐正勋听闻此言,双手在身前抬起,弓身作揖。
到底是皇帝陛下身边的人,答起这位娇纵的九皇子的话来,丝毫也不显怯露谄。
裘凰暗中摩挲转动了腕上的翡翠玉镯子,心中栗陆。
莫问又道:“陛下还说了,二位无需紧张,虽然设在宫里,可二位只当是寻常家宴便可,宫中诸多规矩,也都免了。”
“传人?”九皇子似乎只用鼻孔说话,而做母亲的也似乎早已习惯,他又道:“莫公公,可有王爷、皇子也在受邀之列?”脸上袒露出几分兴趣。
“这个,倒是还没听陛下说起,不过陛下吩咐的时候,定王也在场,似乎也有几分好奇这支惊鸿舞。”莫问答道。
“那太好了,我可以找五哥说一说,一起去求父皇让我们都参加。”九皇子道。
可不知道为什么,裘凰开心不起来,她的心似乎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有些郁郁,可她此时分不明白,这么多突如其来的事件中,究竟是哪件事,令她太过介怀。
“灿儿,你过来。”这一次,惠妃终于主导了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拉着九皇子朝着裘凰和乐正勋走来,直到靠近了,她才道:“这是裘凰,是翼洲城锦衣玉露家的,你自小到达身上穿的丝织绸缎皆来自锦衣玉露。”
“哦,原来如此。”
“还有这位,乐正勋,他艺业过人,如今是惊鸿舞在民间的正式传人。”惠妃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这样的光芒只正对着乐正勋,旁人看不真切。
乐正勋垂下双眸,弓身行礼道:“多谢娘娘抬爱!”
“母妃把这么好的差事派在你头上,你不应当跪下叩谢恩宠吗?”十岁的少年,声音里还滞留着几分青涩,明明还是个孩子,可他的口气却咄咄逼人,如一股凌冽的风,将人瞬间吹至墙角。
乐正勋脸上终于有了一瞬的变色,他迟疑了一会儿,垂下双臂,提起沉沉的裙裾,就要跪下去。
乐正一向穿得少,就算是隆冬腊月里,他也像个炙热的小火球一样,不需要太多衣物裹身,他的衣物一向是轻薄的、缥缈的。
可裘凰第一次觉得,他的裙裾是沉的,是重的,害她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她多想做点什么,可这里是皇宫。
进宫是对的吗?她重新质问自己。
而这时,有那么一瞬被冻住的惠妃忽地放开了九皇子的手,快速上前赶在乐正勋膝盖着地之前将他扶了起来。
“灿儿年纪还小,不明白这层意义,先生,不要见怪。”惠妃很快就缩回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周弘灿到底是个孩子心性,所有的喜怒无一不袒露在脸上,此刻他极其不满,怒道:“母妃,你又把我当小孩子,我!……”
“九皇子,这个时候,定王恐怕已经快从御书房出来的,九皇子还得抓紧才行啊。”莫问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圆场。
“哼。”少年皇子脸上挂着不悦,甩袖而去。
“娘娘,奴才告退。”莫问也紧跟着离开了云舞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