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她不想纠缠他,可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
方才御书房中的那一阵狼藉,裘凰一直低着头,皇帝也没心情瞧她。
出来之后内侍也不会盯着她的脸看,所以才一直没人发现。
直到她走到这里,才有人留意到她脸上的异样。
定王捞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放开,“你怎么了?”他盯着她那苍白的面颊,还有上面一道浅浅的血光。
我怎么了?
裘凰抬眸遇上定王的眼神,他的眼中既关切又惊讶。
“定王?”她瞬间回了神,想起这里还是皇宫,这座冰冷的宫墙,不曾因四季,不曾因人心而改变过什么。
她的眸光中有过一瞬的悲凉和无助,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她即刻收敛了。
定王的眼直直地盯着她脸上的那道红,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脸上轻轻一抹。
原来刚才在御书房的时候,陛下发火的那一瞬间,扫下来的瓷碎悄悄划伤了她的左颊。
就是伤得浅,血没那么快就渗出来。
走出来后,血才慢慢流了出来,可到了外头,寒风一吹,又被冻干了。
定王轻轻一碰,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痕又刺又痒。
而那血渍已经牢牢地粘在脸上,没那么轻易擦掉。
被定王触碰,她的心颤了一下,立马要躲开。
定王哪里肯放,拉住她往回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和一个黑盒子装的木芙蓉羊脂膏。
他用帕子掏了点,轻轻抹在她脸上。脸上的血痂化了,化在他手中的帕子上。
“别叫人看见了,容易传出是非。”定王又仔细看了一眼,一道悄悄细细的划痕,擦去血渍之后,基本看不出来。
还在御书房那会儿她脸颊热辣辣的,还以为是自己头脑发热、心发慌的缘故,没想到是这层原因。
“定王做这些,就不怕别人看见了,传出是非吗?”裘凰蓦地反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定王他,明明是善意的。
定王愣住,将沾着混有芙蓉羊脂膏的血渍的帕子收进怀中,面无表情道:“回去吧……”
“别再进宫了。”他原是想这么说的,可他说不出口,只有她进宫了,他才有见到她的机会,可他不知道,她这一次是来辞行的,她再也不会来了。
裘凰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想求定王放过顾氏兄妹,可这件事她刚才已经求过陛下了,陛下不答应,定王又有什么办法,还是不知道的好吧,她不能再将他牵扯进来。
她没有办法毫无顾忌地利用他,连尝试,她都不愿意。
定王在长廊的高点上站了许久,直到那个瘦弱的身影迟迟顿顿地斜向西门,他不知道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崔炎是他如今在宫里的唯一亲信,可崔炎也不知道刚才御前发生了什么。
定王心里不舒服,当然,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见皇帝,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才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身后传来轻而浅的脚步声,这是宫里的内侍特有的,定王心思正乱,没有仔细去辨,脱口而出道:“没有留她是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