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只要她活了,这个游戏,我陪你玩下去。】
……
裘凰此刻真的像一个孤魂一样,被乌龙铁脊箭刺穿手腕钉在悬崖上,她腕上那个刻着犀牛角暗纹的翡翠玉镯已经不见,裂成两截代她散落山崖之中。
风兮扬登时恢复了神智,“祝余,快!”
祝余抡起风兮扬的重弓,再次搭上一支系了粗绳的乌龙铁脊箭,他后退了几步,一阵助跑,在众人的惊奇目光下,跃上悬崖,在半空中射出了乌龙铁脊箭,乌龙铁脊箭十分轻松地穿入对面的山石中,牢不可破,祝余紧紧拽着缰绳,甩到了裘凰附近,他踩在悬崖峭壁上,借着缰绳的力量,快速向裘凰移动。
他很快就够着了她,他将裘凰托起,减弱她手腕上的受力,而此时裘凰已经咬破下唇,痛苦地低吟着。
乌龙铁脊箭仍挂着那片犀牛角,祝余将那片犀牛角取下,乌龙铁脊箭便消失了,如此,祝余才将裘凰送回了悬崖之上。
另一边,金翼盟和定王带来的人忙碌地砍木削藤,不多时,一架简易的木桥便搭好了,金翼盟玄衣使武功卓绝,只需稍微借力,便轻轻松松过得山崖这边来。
此时的风兮扬已没有力气抱裘凰,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和她分别被抬到担架上,送下山去。
上山和下山的路,仿佛完全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样,风兮扬全然不记得上山来时是什么样的光景,直到裘凰的担架和他的一前一后隔开,他才略微放松地闭上了双眼。
他们没有回陵城,也没有回金京,而是被裘冕接回了锦衣玉露。
杜衡在陵城收到消息后,只想抛下整个金翼盟,奔赴过来,亲自为风兮扬和裘凰诊治。
可最后,还是被裘冕给拦住了,裘冕告诉他:要好的大夫,翼洲也有,金京城中还来了三名御医呢,不要急,陵城需要你稳住,翼洲有我呢。
他们就像是两颗分踞南北的星斗,各自守护着一南一北的天地,这辈子,却只能怀着挚友之情,遥遥相望。
金京城那边,桓王虽然还上朝,可文武百官都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动,桓王即便在朝堂之上,也似乎只是单纯的露脸罢了,很难听到他再有只言片语。
而皇宫里,惠妃和九皇子仍然受着皇帝的宠爱,只是正月过后,原本到了二月,就该是九皇子封王出宫另辟府邸一事,可不知为何,皇帝陛下一边宠着他们,却又一边将这件事往后延了下去。
唯独定完,巴结他的人是越多了,而他自己却越发低调起来。他脸上的那股明媚变得很薄,薄到似乎只是一种幻觉,可人人都说定王愈发沉稳了。
相比于这些,四季不太分明翼洲城,今年的冬天似乎要比往常来得更长一些。
风兮扬身子本就健硕,他的伤在自己看来,顶多也就是废了一只手,其他的没什么。
可裘凰不同,乌龙铁脊箭只是在她手骨中穿了一个洞,并没有致使腕骨碎裂,可是她的脊柱却受到了损伤,翼洲城的大夫和御医都说,一辈子卧床,也许是最坏的打算。
时间一晃,离事发已经六日了,她还没有醒。
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此时正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迷雾森林中,清晨的光微微闪耀着,一切似乎都是美好而静谧的模样,可她却隐隐感到了危机,这个梦她总是做,她知道,不多久,就会有一只纯白色的,闪着光的巨角麋鹿,会突然冲出来攻击她。
她捂着心口,再也无心欣赏这座密林里的一花一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