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杀
“以前没发现,这乐正也太没意思了,说来说去,还是这么几句话,不回也罢,每次我总是热情洋溢地邀请他来这个好地方,不是推脱走不开,便是应承下次,下次下次,说了那么多次仍是没有一次可行的,不来就不来嘛。”
裘凰和风兮扬在大书案上两端而坐,分享着同一方砚台和松烟墨,风兮扬听她忽地发了那么大一通牢骚,只得搁笔摇头。
“凰儿,乐正勋那么审慎小心的一个人,如今你身份有变,自然不会再同以前一样。”风兮扬道。
“没变啊,变什么了,他干什么要那么小心谨慎呢。”裘凰一阵快言快语,皱着眉与风兮扬交接一眼,才陡然觉着想起了什么,默默地将信封了,搁在案上,不再言语。
风兮扬凝神一思,回想了一下,好像荣誉说的有些话,还是在理的。
至此之后,清泉山庄再没收过从花岫坊寄来的信件,裘凰照样还是会在风兮扬伏案的时候陪在身边涂涂画画,只不过换了一只支关东辽尾,笔锋若锥,宣纸的用量绝不如她写信时那番节省,最短不过一刻,最长也不过三刻,便要有一张宣纸落地,另一张开始遭殃。
风兮扬直忍不住绕到她身后,观察了半晌,方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凰儿,你画的什么?”
“兰啊。”裘凰头也不抬地继续着她的画作。
风兮扬觑起眼、竖起耳,又问了一遍:“什么?”
“兰,兰花的兰。”裘凰十分严肃地说着。
“兰?我怎么看着更像是南竹。”风兮扬忍俊不禁。
裘凰听罢,慌忙要拿两手去遮掩大作,可墨迹尚未干透,又怕描黑了自己的袖子和小臂,便立起转身,在风兮扬面前张牙舞爪,“不许看,不许看。”
风兮扬在个头上死死地压过了她,任她如兔子般乱蹦乱跳,也遮掩不了半分,只觉得更加好笑。
裘凰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撩起纱袖,往上一跃。
素手白臂一下子挂在风兮扬颈上,环抱他后颈的双臂再一借力,这才让自己的视线勉强与风兮扬齐平,“别看了。”
风兮扬痴了一瞬,顺手拦腰将裘凰托起,就地旋了半圈,“好,不看了。……祝余,将这副南竹装裱起来。”
霎那间,一道黑影来了又去,大紫檀书案一角的大面宣纸已没了踪迹。
“裱起来?干什么?你笑话我。”
“我欣赏你。”风兮扬语气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