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知道,陵城虽大,也就挖过两个。”穿地翁捏着筷子再次往前送,“怎么,是被人搅了,还是要加筑机关重新改造?”
“想搅别人,在不在业务范围内?”风兮扬轻笑。
穿地翁动作一滞,随即回过神来:“你要搅那个伎馆?那个不也是你的……?”
“五年前就不是了。”风兮扬道:“我要的不多,只要一份韶舞院地宫的详细地图,并且要标明各处机关暗道。”风兮扬懒懒道。
“这我哪记得,当时都是根据地势土壤而造,这一从别人的地宫里出来,我就差不多已忘了六七分,职业操守,职业操守。”穿地翁哈哈笑着。
风兮扬收了收下颌,肃然道:“呵,职业,操守。你能这么认为固然是好的,只是不知道你的那些个老主顾们买不买账呢?”
穿地翁闻言顿时噎住,不停地拿那肥掌捋着心口,慌忙道:“这,这,这话可不能乱说。”憋足了气力将堵在喉咙里的牛肉吞下之后,再道:“东西也不能乱吃,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哦?原则,你若是真要寻求金翼盟庇护,不拿我要的东西来换,你觉得,可行吗?”
风兮扬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头斜向旁侧,也不知在看些什么,手指仍在桌面上“咚咚咚”地散漫敲击着。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让我再回忆两日。”穿地翁道。
风兮扬自然明白,以穿地翁的技艺和脾性,怎么可能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值得骄傲的工程不走心,他只是还在权衡罢了,无妨,风兮扬自认为在淮南一带,穿地翁不会有更好的选择。风兮扬愿意等,等他自己认清形势,心甘情愿。
风兮扬笑叹一声,也捏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时,久久未动的沙雁盒终于有了改变,风兮扬无意中掏出,喜意盎然眉梢,仿佛终于得到了一个自己极想要的礼物,既想立马拆开看看里面的模样,又想将这份神秘久久延续下去。
夏日鸣蝉声声,酣畅淋漓,酒足饭饱之后,穿地翁倚在长椅上打了个小盹儿。
风兮扬趁着这个空档,忍不住在袖中快速将沙雁盒拆解开来,小心翼翼地将白娟抽出。
他垂着头,单手支鬓,另一只手将白娟缓缓展开,就像是中学时,瞒着老师在课上偷看小纸条一般。
过了半晌,那含在口齿之中的如泉水般的笑容才慢慢溢出,双唇却还抿着试图掩盖,却已不自知地波及面颊。
“气急败坏了她。”说完这句,风兮扬终于忍不住,就像洪水重开闸门似的笑出声来。
穿地翁仍在酣睡,只是祝余,刚调配了车马回来,见此情此景,只觉一头雾水,茫茫然不知所措。
风兮扬低垂着眼,但见视线范围内,突然挤进了双黑靴子,明白是祝余回来了,这才狠狠吸住嘴里两颊的肉,努力做出淡定的模样,好在,这双黑靴子的主人并不是中学时代的班主任,而是他的得力助手及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