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暖黄带粉的帷幔左右摇曳,小姑娘到四方浴池周围转了一圈,只见漫地的水渍腌臜不堪,两排脚印乱步四窜,却有一对印子,由深至浅地消失在去往内室的通道里。
这间套室共分内外二室,裘凰方才所处的便是外室的一张简榻上,至于内室,更是这些人寻欢作乐无所顾忌之地,里面一应器具刑鞭,应有尽有,而裘凰已然不在外室的榻上,四方浴池中的人也消失不见,难道!……
小姑娘先是一惊,又强压着心中的恐惧。
她提步缓缓移向内室。一靠近,,便听得内室一声隐隐约约的叹息:“裘凰!”
而后,便是一阵气息翻然的打斗,拂袖振裾,劲风飒飒。
小姑娘正感诧异,不一会儿,里头一阵轰隆隆,桌掀椅倒,无一完好。趁着这声响,她终于来到内室悄悄倚在旁侧,小心翼翼地往里头一探。
打斗的是两个男人,一个仍赤着膀子,发尖湿漉,挥拳出腿之际还有些细小水珠溅落,另一名男子青丝长垂,那头乌亮的长发恰如绸缎一般,绵柔波涌,一身胡粉色长衫,与黑亮的长丝互为显映。
与目露凶狠但又有几分怯怯的赤膊男子不同,他仪姿淡定优雅,从容自若,使起招来得心应手,令对手显得窘迫难当。
那绸缎般的长发一扬,这才让人看清了脸,肤似白玉,眉目如画,目光更是澄如秋水,一对薄唇邪魅一笑,出招迅如闪电,两人渐斗渐烈。
小姑娘生平第一次见此情景,又惊又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左右环顾,但见木榻上一裹着锦被似的大蝉蛹躺着一动不动,只瞧得见几缕青丝冒了出来。
又是一阵劲风飒然,室内一应被触碰的桌椅器具,不断咯咯作响。
二人缠斗了一阵,粉衣男子渐渐失了耐性,一改脸上潇洒之态,横眉冷对,从袖中取出一把无比精致的短小折扇,运力一展,那折扇虽短小,此时却由内而外闪露金光,原来是那扇骨之中另有机关,平时与寻常折扇无异,待到要与他人相斗时,便可推动机关由扇骨中刺出精钢所制的刀尖,成为一把利器。
粉衣男子一个翻腕,那折扇便似得了指令一般,在空中快速旋转而去,那赤身男子极力掩饰了脸上的惊惧之色,奋起全力抵抗,躲过了折扇的第一轮攻势,却已被一掌打在心口,逼得他退了几步。
“留你一口气,回去告诉你老子,别老想着跟本爷作对……得不偿失。”粉衣男子冷哼一声,信步行至榻前,就着那床锦被,将那只大蚕蛹扛起往肩上一甩,迈步如飞来至两扇推门前。
小姑娘见了适才那一幕,早就呆愣在原地不得动弹,再加者那粉衣男子行动之速,更是令人来不及反应,只一眨眼功夫就逼向身前,一手扛着裹着锦被的裘凰,一手姿态俊逸地将门拉开,朝门口的小姑娘眨了下眼,笑道:“都看到了?”
小姑娘全身僵直,愣愣地点了点头,继而又猛烈地摇了摇头,拿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满眼恳求之色。
粉衣男子哼笑一声,“怕什么,你总不会与我为敌吧?”
小姑娘再次点头又摇头,不知如何回应才是对的、安全的。
“叫什么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