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
时间地域纵横交错,人有此思,时间之长,地域之广,人世间又有多少悲剧将不断重演。
所幸金翼盟不负顾照所盼,将地宫中受困女子营救出来,暂时安排在清泉山庄附近的一排竹屋中,那些女子长年被困,离开韶舞院后,也丧失了营生的技能。
虽说这些女子受困多年,终于得救,可毕竟这也都是是外人的想法,其中,也有部分人娇生惯了,根本不愿尝试新的生活,更不具备在外生存的技能。
虽被安置在山上竹屋中,也不乏有怨言及不满的,这也就成了金翼盟,成了让杜衡十分头疼的一个问题。
从今往后,韶舞院又重归金翼盟管理,只不过是在暗地里的,明面上一切照旧,薛文静如今为了保命,对金翼盟不敢不从。
此事终于告一段落,风兮扬也算有了片刻的喘息。
正计划着要将裘凰接回风暖仙源,却听祝余来报,翼洲城捎信来了。
祝余从怀中摸出一封烫金红滚边的信封,递到风兮扬面前。
原来是金京城中,又有好事者又向圣上提起锦衣玉露大小姐似是不愿与皇室扯上关系,才跟随金翼盟去到了陵城,时过数月,却未传出婚讯,委实古怪。
圣上素来知晓豫亲王府与锦衣玉露亲厚,于是便随口问了句,豫亲王府闻言,即刻修书往锦衣玉露提醒兹事。
上次在翼洲城中设定亲宴时其实已拿过裘凰生辰八字,风兮扬这边也从陵城带来了聘礼,而这次锦衣玉露更是发来随嫁订帖,说不日便能到达陵城,催促金翼盟这边也要尽早择吉日成婚。
“如此,便将婚期定于八月十五。”风兮扬道。
“八月十五?”祝余惊叹道。婚庆的这些事情自然是不需要他费心的,只是不知不觉地会联想到杜衡哥哥那不太整齐的五官。
“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风兮扬吩咐道。
果然,这件事情,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杜衡――“什么情况?八月十五?你知道今天几月几了吗?你不让我好好准备准备,是想办一个寒碜的婚礼吗?金翼盟头一次办喜事,还是盟主的大喜之事?你不给我充足的时间准备?你是不给谁面子?”
……
入秋的气息扑面而来,残暑蝉催尽,新秋雁客来。
一叶惊秋,夜雨凉入梦,风兮扬不禁颤了下身子,坐起身来。
他梦见了那个为了护糖而失去自我防卫的孩童,宁愿双膝磕伤,也要保住自己手中的糖画完好无损,在那一个瞬间,他能够全数读懂那个孩童眼里的快乐,直到梦的尽头,他才诧然发现原来他就是那个孩童,手里拿着一根兔子形状的糖画,膝盖留着血,脸上却是稚气的欢愉笑容,眼里闪着光,瞳中全计都是那糖画兔子的剪影。
他已经不想走了。
他就想成为那个手中握着糖的孩子。
呆呆出神之际,茗霄阁内树影一晃,祝余察觉到风兮扬半夜醒来,便轻轻敲门进来,报道:“翼洲城要来人。”
翼洲城濒海,并不似陵城有着明显的四季变化,翼洲城的夏季并不似陵城那般炎热令人烦躁,转秋之时,也不似陵城这般明显,一叶便能知秋。
自收到陵城发来的确定婚期的消息,裘家人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忐忑。裘锦衾思念女儿虽甚,却难以表露,裘冕连日连夜命人打点一切,事无巨细,非得亲自过问,盘点确认,势必要令锦衣玉露在陵城有头有脸,不敢让人小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