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楼少东家洪澜城虽见着周承祎和恭毓婷面生,却对风兮扬夫妇熟悉不过,对乐正勋也倾慕良久,便送了两壶好酒进来,通桌敬了个遍,才退出来。
席间唯风兮扬同周世子滴酒不沾。
裘凰本就是还情而来,只顾埋头苦吃,既挤不出什么笑脸,也并不怎么参与话题,只偶和乐正勋言语两句。
一桌人各怀心事,勉强拼凑,只恭毓婷一人妙语连珠、舌灿莲花,自得其乐。
轮着敬了两番,答谢乐正勋支予援手,又对风兮扬夫妇极尽道贺,“风盟主,风夫人”称得十分惯口。
酒过三巡,恭毓婷双颊绯红,已隐隐有了醉意,可双眼仍是一副精光外露的模样,她瞧了风兮扬夫妇好一会儿,笑道:“越见二位越觉得般配,我可得再敬二位一杯。”
说罢提起酒杯,正要敬递出去,不料周承祎在案下偷偷拉了拉她衣袖,原是怕她不胜酒力,稍作提醒,恭毓婷却是被他轻轻一拽,手臂一抖,将那杯酒水全数洒在裙上。
周承祎没曾想自己用劲儿过大,反而令恭毓婷平添狼狈,赶忙抓了帕子替她擦拭起来。
恭毓婷却道:“一点儿小事儿,世子何必紧张,风盟主,可否请尊夫人陪我走一趟,至后院更衣?”
风兮扬淡淡一笑,并无反应,恭毓婷转而对裘凰巧笑道:“凰儿,成吗?”
“凰儿。”裘凰听她叫得如此亲切,不禁心中激荡,是有多久,没听过曾经信任无比的密友如此称呼,既是来还情,她便也没有拒绝,心想不如好人做到底,还个干干净净。
起身时,风兮扬倏地挽住她的手,关切地问:“豆子可有带在身上?”
裘凰先是一愣,随即猜到风兮扬是怕她一离开他的视线便会有危险,他虽问豆子,实则是在提醒,飞蝗石别是白学了,裘凰瞬间了然,摸着荷包笑道:“带着呢。”
“我也帮你备着呢,不够的时候说一声,随时有。”风兮扬轻声道,说完轻轻地在桌面敲了三下“咚咚咚”,仔细辨之,正好两沉一短,尔后又对着裘凰柔情莞笑,裘凰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随着恭毓婷一同离去。
来到内院,恭毓婷自是看不上婢子呈上来的衣裙,只冷笑道:“罢了,替我拿个火盆,我烤干了便是。”
两人一人各据一端,恭毓婷将湿裙撑开在火盆上方烘烤,但听她忽道:“逢场作戏,很累吧?”
此时屋中只她二人,裘凰虽觉奇怪,可这话除了对她,还能是对谁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