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局~
最后剩下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是无语。
“为、什、么?!”祝余咬着牙根,一字一字问道。
最先为首与祝余说话那人气息微弱道:“要杀便杀,一剑刺来,给个痛快!”
“只要你们,说。”祝余那殷红的双眼终于滚下热泪来。
“小兄弟,你杀了我们吧,死我们一个全家安康,你饶了我们,我们全家是要遭殃的。”那人言语无奈,见祝余一时出神,脑筋一转,将自己的脖子伸出,往祝余手中长软剑上一抹,即刻呜呼。
另外一人见他率先得逞,也不甘示弱,赤手空拳扑向祝余,只盼祝余还手给他一个痛快,谁知祝余此刻心如死灰,任由那人将他缠抱,也不还手,周身内力也似乎尽数散去,任人宰割。
那人原先只求一死,如今却反而感到一线生机,坐在祝余身上,操起近旁的一把长剑,便要往他身上刺去。
而此刻祝余当真如同砧板上的一块死肉,任由那人摆布,那人原本重伤,如今抓住这点生机,哪里肯放过,卯足了劲儿,双手提起长剑,“啊!”地大叫一声,祝余瘫倒在地,根本不想反抗。
就在此时,一支风羽箭刺到,“咻”地一声,穿膛而过,劲力不减,又往前飞了一阵儿,竟然凭空消失。
不仅如此,风兮扬手中的重弓也不知在几时被他收到何处,他这一系列凭空取弓箭,又让弓箭凭空消失的本事,让躲在墙根的裘凰、灿星看得一清二楚,更是令她们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那人应声而倒,却让埭村一案成了谜。
风兮扬揉了揉拉弓的右臂,显然是触动了旧伤,他大步上前,将祝余一把拉起,只见祝余神色戚戚,犹如回到当年那个刚刚走失的六岁孩童的模样,满脸委屈地对风兮扬说道:“我再也不能回去了。”
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片刻,风兮扬还是十分不忍地对祝余劝道:“该走了,那些人见这四人许久不回去复命,恐怕又要回转过来看个究竟。”
于是二人收拾了情绪,将四具尸体及他们的随身兵刃搬至他们来时的那辆马车之上,祝余仍是驾车,风兮扬他们牵了那四人的坐骑,一人分骑一匹,还余一匹,没了主人也只能跟着同伴一起奔行。
出了埭村之后,转过两道弯,正是一个山坳,祝余将马车解了套,催动内力将车厢及车内四人一起推入山坳,只听得“咕噜噜,轰隆隆”几声,便如这些人不曾在这世间活过一般。
回到距康平县田庄十里处,四人又将四马驱散,任其驰骋,自由自在,风兮扬和裘凰抱着彦泽骑在原先拉车厢的马匹上,祝余和灿星则步行回庄。
四人简单用了晚饭,此时彦泽已交给田庄中有同龄孩子的农妇家中喂养,四人心情沉重,相顾无言,祝余尤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