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玻璃心10/39 章 · 2419 字

第10章

过驾照呢。眼镜和助听器是装在一起的,因为使用计算机的关系,眼睛会疲倦,所以我才拿下来。」

所以郭近善在聆听别人说话时总是稍微地侧着颈项,那是由于只有一只耳朵听得比较清楚的缘故。

可能是镜脚被头发遮掩住的关系,也或许是自己从没有仔细注意过他;无论如何,现在得知事实,江破阵一时不晓得该有何想法,只是忆起竟然曾经那么不客气地指责他的怪异。他的言行其实和健康的人没什么不同,不曾让人感觉到他听力不佳,倘若自己不是看到那个加装在眼镜上的小小助听器,根本不会知道他的听觉有障碍。

但当面直接询问的行为实在欠缺考虑,现在难道自己必须安We_i对方,还是鼓励之类的?突兀的关心和关怀,实在太过矫情和做作,他江破阵办不到,但是什么都不说就无法接话,心里也有疙瘩……

彷佛明白他的想法,郭近善微微一笑,对他道:「没有事了,你可以回去。」

江破阵知道他是为化解凝窒的气氛才那样讲,被冒犯的人还帮冒犯者设想,不知道该说对方人太好还是伪善。有那么一瞬,他脑袋里忽然闪过真想看看这个男人发脾气的诡异念头。

「那我走了。」他走到男人右方才道。

「嗯。再见。」郭近善道别,转眸看着计算机上的图表。

开门走出去之前,江破阵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身。睇着男人专注的平凡脸庞半晌,大声道:「我星期三会再来!」

原本瞇眼盯着屏幕的郭近善被他突然放大的音量吓得抬起脸,江破阵却已关上门离去了。

呆望住门口良久,男人先是低垂颈项,随即唇畔露出浅浅的笑。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星期三出现的时候,江破阵对郭近善的态度一如以往,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不会再站在男人的左方说话了。

郭近善老是给他整理书柜或编排资料的简单工作,江破阵索Xi_ng一口气将杂乱的环境清空出来,在对方再也找不到事情给他做的时候,他干脆戳穿男人的、心思--

「比较需要帮助的是你计算机里面正在进行的作业吧?我可是要拿钱的,你也不必在意这么多。你把我叫来却不让我负应负的责任,我反而会觉得被耍了。」

郭近善在怔楞好一会儿后,只是低低地道了句:「对不起。」

他抱歉地开始说明计算机里的研究计划以及建档工作。江破阵虽然对计算机之类的东西还算在行,但郭近善使用的数据程武刚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不过在男人的解说之下,他很快地就上手进入状况。

因此,郭近善从研究室里借来另一台手提电脑给江破阵使用,也多加了一张椅子。两个人就在小小的数据房内将书柜上面的文件持续数字化建档存放。

半个月后,江破阵不仅没有感觉疲乏,反而愈来愈有兴趣。因为那些数据研究的是大气化学,他看到不少自己学业领域的专门字词,很多观点是他尚未学到或者上课时不曾联想过的方向,意外藉此学到许多新的东西。

就连看着电视上某部灾难电影的预告片时,江破阵甚至还会想起计算机里那些空气污染以及酸雨检测的图表。

「这是什么?」

惯例地按照空堂时间来帮忙,在拿起一本原文书时,有几张像是照片的东西掉了出来。江破阵低身捡起。确实是照片没有错,接近全黑的背景,仅在中央处有一颗小小的圆球。

「啊!那是我不小心夹在课本里带来的。」郭近善不好意思地伸出手,打算取回。

江破阵只将原文书递还给他。问道:

「照片里面是什么?」

「是木星。」郭近善说道。

「木星?」江破阵微讶,瞅着照片里有间隔色条纹的圆球。「你拍的?」

「嗯。」

「怎么拍的?」

「我用天文望远镜……」

「你有可以拍到木星的天文望远镜?」江破阵疑惑。

郭近善微微一笑,轻缓地说:「只要用一般的天文望远镜,差不多是60mm72倍的,就可以看到木星了。」语毕,他再道:「我也是在买了望远镜后才知道,原来站在地球上真的可以看外层空间的星球看得那么清楚。」

江破阵难得脸皮发热。他不记得以前念书的时候有没有学过这种东西,但他刚刚的确是想起了天文馆里那种特大号的哈伯望远镜。

将照片还给郭近善。对方踌躇了下,歪着头对他问道:

「你喜欢吗?」

问题来得突然,江破阵辨别不出他所说的喜欢是指望远镜、木星还是天文观测,但自己确实是感到颇为好奇没错。

「有一点兴趣。」他回答。

「这样……」郭近善低首,轻语后又抬起脸来。「那个……我偶尔会开车带着望远镜去阳明山观看天空,夏季天气好的时候,星星像是满山遍野似……」他彷佛在回忆那样难忘的美丽景致般缓缓说着。

「开车?」江破阵有几次看见他拿着储值卡,所以知道他是坐捷运来学校的。

郭近善轻轻地笑着解释:「以前出过一次车祸,虽然没什么事,但为了让家人放心,我很少开车或骑车,几乎都是搭乘大众交通工具。」

也许郭近善的家人真正担心的是他的听觉障碍。必须带助听器辅助的男人,就算向家人说明车祸的理由,他们或许还是会不自禁地怀疑造成车祸的原因很可能是听力问题,即便他戴上助听器后就跟健康的人没有太大差别,也持有通过审核的驾照证明,却仍然无法抹灭这样的疑虑。

对于那句「让家人放心」,江破阵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来化学系当实验助教?」他很早就想问了,恰好现在适合开口。

就算同是理学院,所学部份相关,但怎么会是别系的人来替代?

郭近善蓦地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朱色,一副猝不及防的模样。

「那个……期中考那天,你们的廖助教有急事,所以是突发状况,我刚好有空。后来、后来……」支支吾吾的。

那种坐立不安的模样实在非常怪异,江破阵忍不住觉得他若是因为极度紧张而当场昏倒,自己大概也不会惊讶。

「后来?」他挑起眉头。

郭近善闭了闭眼,宛如做错事般地垂着头小声道:

「后来,廖助教家里的事必须请半学期的假……以前大学的时候,我也修过教授的实验课,所以教授认识我……我是自己去拜托教授的。」不只拜托,还加上请求,以及保证自己会尽力且认真地带领实验,因为只有半学期,好不容易老师才答应了。郭近善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为什么要去拜托?一个疑问解答之后,又再冒出另一个。江破阵心想郭近善曾经提过自己想当老师,可能是希望能够藉此观摩。

找到一个说得通的道理,他也就没再追问了。

而在将心思放回计算机屏幕上时,他意外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置于键盘上的指尖细微地颤着。

是因为冷气太冷吗?江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