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在床边。
十四年前,身中火寒奇毒的梅长苏锉骨拔毒,整整一年卧床修养。梅长苏清晰地记得,那一年的春夏秋冬 :
是蔺晨,为了自己的病,捧起了从来不愿主动拿起的医书用心钻研;
是蔺晨,为了自己的病,多少个日日夜夜,衣不解带,陪伴在侧,生怕伤情有所改变;
是蔺晨,为了自己的病,研究出多个方便自己活动的小机关,“粽子酥,来试试这个,小心点儿”
而他呢?梅长苏心中暗自苦笑了一番,
无论何时、何地,正如蔺晨所说,梅长苏是为了那七万赤焰冤魂,为了大梁的社稷而活,而他蔺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的朋友——梅长苏。
“长苏,长苏”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梅长苏方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蔺叔叔。”
“长苏,天色已晚,你身体要紧,快回去歇息吧。”
梅长苏慢慢地站起身来,“蔺叔叔,我没事,您这几日为了我的病已经很辛苦了,明日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今夜,就让我代您照顾蔺晨一晚可好?”
“万万使不得!”蔺老阁主急道,“你这条命刚刚捡回来,冰续丹的药力还有反噬的可能,你放心,晨儿没有大碍,也不需人陪,他睡上一觉自然就好了。”
“蔺叔叔!”
“长苏,你快回去休息吧!飞流呢?”
“苏哥哥!”话音未落,早就在帐外等着梅长苏的少年就着急地喊了起来。
“呵呵,这孩子可真是不错!来,好孩子,陪你苏哥哥回去好好休息吧!”
“蔺叔叔,那长苏先告辞了。”
“好!”
“留步!”
走出帐外,梅长苏抬头仰望苍穹,那漫天的繁星正自莹莹地闪烁着清冷的光芒
☆、第十一章
战书
在万籁俱寂的黎明里,一丝柔和的光亮正从东边的地平线上慢慢地泛起,小心翼翼地浸润着那淡蓝色的天幕。
梅长苏牵挂着蔺晨,一夜间辗转反侧,囫囵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天色刚一见亮,梅长苏便翻身坐起。此时,紧挨着梅长苏的行军床上,飞流正酣然入梦,四仰八叉地将身上的被子蹬落在地。
梅长苏摇摇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弯腰伸手将被子捡起,复又盖在了少年的身上。
他从来不知道飞流到底有多大,只是单凭初识他的样貌,估计出他大致的年龄,将把他救起的那一天当作是飞流的生日。今年,飞流大概就跟当年的林殊同岁吧!看着睡梦中的飞流,梅长苏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小飞流,苏哥哥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以后的日子希望你能跟蔺晨哥哥好好的”想到这里,梅长苏的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知道安叔叔死讯的那一天,我不是告诉自己不能再有眼泪了么?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起来”梅长苏嘲笑了自己一瞬间的软弱,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向帐外走去。
“苏哥哥!”飞流虽然在梦中,可是对于梅长苏的一举一动却是极为敏感,他直挺挺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喊了声苏哥哥。
“飞流,苏哥哥要去看看你蔺晨哥哥,我没事,你好好睡吧。”说着梅长苏扶着飞流重新地躺好,直到听见了少年轻轻的鼾声才又转身离开。
刚出营帐,没等见到蔺晨,先接到一封战书。展开观看,内容竟是玄朔提出让梅长苏今日观阵,明日决一死战。梅长苏冷笑一声“玄朔,你就那么心急么?”
“你且告知来使,不必观阵,三日后必破此阵。”梅长苏用一种波澜不惊的语气告知传令官。
“遵命!”
“小殊,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清晨巡营归来的蒙挚听见梅长苏居然不观阵就敢去破阵,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
“蒙大哥,别急,我自有分寸。”梅长苏笑着安we_i蒙挚道。
“小殊啊,这两军对阵,摆阵破阵你该比我清楚,这种大阵历来都是摆阵一方先邀请破阵一方看阵,这是规矩,你怎么能不看呢!”
“呵呵,蒙大哥”,梅长苏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这玄朔摆出来的阵,单凭观阵就能破阵么?”
“那你说怎么办,哦,不观阵,都不知道这十绝阵是怎么回事,我们就直接杀进去,阵就破了?”
“蒙大哥,你别急,聂叔叔跟安叔叔以前曾跟我提起过这十绝阵,此阵有九九八十一个门,可是只有一个是生门,其余八十门皆是死门。我们即便去观阵,也不会看出哪个是生门哪个是死门的。”
“哦,原来如此!”蒙挚恍然大悟般叹道,“那我们连阵都不观,直接去破阵,又怎么能判断出来生死门呢?”
“蒙大哥,你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梅长苏气定神闲地安we_i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蒙挚笑呵呵说道。
“对了小殊,你今日怎么醒的那么早?这气色看上去也不如昨日,怎么了,身体又不适了么?”蒙挚看着梅长苏略显苍白的脸色,刚刚放松起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起来。
“我没事。”梅长苏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很好了,蒙大哥,我昨日又能拿得起弓了,这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是个奇迹。”
“小殊啊,这阵早晚都能破,这大渝早晚都得败,我只是关心你的身体!”
“蒙大哥,多谢你!”
“嗐,跟我提什么谢呢!你可真是,见外!”
“好好好,我不跟你见外了,我要看看蔺晨去,昨晚蔺叔叔说他偶感风寒,不知今日怎样了?”
“哦?蔺晨病了?那赶快,我陪你一同去看看。”
“好!”
说着,二人并肩来到蔺晨的帐外,蒙挚掀门而入,看见蔺晨正背对着他们躺在床上,蔺老阁主似在熬着药。
“蔺叔叔,蔺晨怎么样了?”
“哦,蒙大元帅、长苏,你们来了。”蔺老阁主忙起身相迎,“晨儿不妨事,昨晚出了汗,今日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啊!”顺着话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蔺晨翻身坐起,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脸不耐烦地抱怨道,“这才什么时候,啊?你说我正做梦看见一个大美女,向我聘聘婷婷地走来,就差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点点,你、还有你!一进来就把我的大美女给吓跑了!”蔺晨的脸上呈现出一副无比气恼的神情。
“不错,是没事儿了,都能开玩笑了。”梅长苏笑呵呵地搭言道。
“要不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啊?梅良心!”蔺晨忿忿不平地说道。
“梅良心?噗”蒙挚猛然听到蔺晨叫梅长苏为“梅良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他就叫梅良心!还有,还有,他把小飞流也给带坏了,昨天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