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萧梓瑶站在屋内不住的大口呼吸着。眼泪不知不觉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只是无声的落泪。
曲忧院的侧门,书琴棋乐二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都有些无措。棋乐为人单纯不像书琴那般敏感。她拉了拉书琴的衣袖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书琴姐,郡主和靖王殿下关系向来亲密。怎么这。。。。。”
书琴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郡主惯来都是这样,喜欢把事情藏在心底。可这身子如何受得住呢。之前太医就说过,郡主小小年纪多思多愁,如此不成的。”
说到这里书琴停住了话语,她思考了些许扭过头对棋乐道:“你先去看看郡主如何了。我去求见祁王殿下。”
然后也没等一旁的棋乐回过神来,就转身匆匆向正厅走去。书琴一路不停的组织着语言,等会儿要如何向祁王说道。内心十分的忐忑。她伺候萧梓瑶多年,为人又敏感细腻。萧梓瑶的心思,其实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只不过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祁王把自己和棋乐给了萧梓瑶,自己的主子就是郡主。她永远要在萧梓瑶的角度考虑问题。萧梓瑶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自己就用藏在心里不能透露一分。哪怕是祁王,可她又十分担忧萧梓瑶的身子,按萧梓瑶的性情,如若不解决,唯恐要钻牛角尖。
既然要向祁王禀告方才之事,那言语间定然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祁王听出端倪。想到这儿,书琴不禁轻咬了咬嘴唇,然后快步向前走去。
书琴走到正厅前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冲着门口的小厮道:“麻烦通传一声祁王殿下,嘉和郡主身边的书琴求见殿下。”
门口的小厮听到是嘉和郡主身边的人,想了想祁王殿下惯来最疼这个女儿。本想拒绝的心思连忙淡了下去,冲着书琴点了点头就进去通传了。
不出意外,没一会儿。小厮就出来告诉书琴,可以进去了。书琴轻声道了声谢。就缓缓走了进去。书琴微微抬眼一扫,祁王坐在上首,祁王妃也端坐在一旁。书琴缓缓下摆恭敬的道:“奴婢拜见祁王殿下,拜见王妃。”
祁王摆了摆手示意书琴起身。书琴站起身来安静的站着。祁王听不出语气的冲书琴问道:“书琴,你是我亲手培养出来然后给了郡主的。如若没什么事情,你不会主动来找本王的。是郡主出什么事情了吗?”
书琴微微犹豫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冲着祁王道:“回殿下的话,事关郡主。奴婢伺候了郡主多年,实在不忍看郡主为些许事情烦忧。郡主向来身子骨弱,太医说过让郡主少思少忧。”
祁王听到此话微微直起来身子语气带着些焦急的问道:“郡主怎么了?为何时烦忧?”
书琴定了定心,缓缓的道:“殿下,方才靖王殿下和王妃去了曲忧院。然后许是没谈妥,郡主她把靖王和靖王妃赶出了曲忧院。然后说,既然靖王和王妃话里话外说自己娇惯,那她怎么着也得任性一回。可,靖王走了后。郡主心情又十分低落,奴婢见郡主愁容不减。想到,靖王殿下与郡主叔侄关系一向亲切,郡主定然还是烦忧的。奴婢怕郡主一个人钻牛角尖,就贸然来禀告殿下,望殿下赎罪。”
其实书琴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叔侄二字咬的很重,索性祁王担忧女儿,并没有怎么注意到。祁王听完书琴的话不禁拧紧了眉心然后道:“你能时刻挂心郡主的情绪,很好。嘉和这孩子啊,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儿。”
祁王妃在一旁见丈夫忧心的模样不禁开口安慰道:“殿下也别太担忧。嘉和小小年纪却向来心思重。确实难保不会钻什么牛角尖。她和七弟惯来关系密切,许是真有什么没说开的。”
祁王点了点头道:“景琰也是,嘉和是小辈同她计较作甚。明日,我找他说道说道去。”
祁王妃听了这话不禁乐了,祁王一贯遵循的是小辈得敬重长辈。如今到了嘉和这里,还这是什么都变了啊。她冲祁王道:“殿下这可不妥,景琰和嘉和之间的事情,殿下参合进去可不就变了味儿。”
祁王听后摆了摆手道:“王妃说的也是。”祁王稍稍顿了顿思考了几秒然后冲王妃道:“王妃,不然这样吧。你明儿个去趟云南王府,让霓凰来劝劝嘉和。霓凰是姑娘家,嘉和同她关系也亲厚。”
祁王妃听了后摇了摇头道:“殿下,你约是忘了吧。云南王府的小王爷病了,霓凰郡主正在照顾着呢。”
祁王皱了皱眉有些犹豫的接着道:“不然让豫津来?”祁王妃听后更是轻拍了拍祁王的肩膀道:“殿下,你也别病急乱投医啊。豫津比嘉和还小,一团孩气。还让他来劝嘉和。更何况,虽说咱们有意把嘉和许配给言家,只是嘉和到底还是姑娘家。有些嫌还是该避的。依妾身看,还是小殊比较合适。”
祁王听后眼前一亮,拍了拍祁王妃的手背道:“还是王妃想的周到,小殊性子跳脱,嘉和也爱听他的话。小殊和景琰也向来亲厚,到时候还能帮着劝劝景琰。”
祁王妃笑了笑没有说话。祁王点了点头道:“明日,我就去趟林府。正好也许久未见舅舅了。”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书琴可以下去了。书琴恭敬的行礼告退。
祁王妃听到丈夫对林帅的称呼是舅舅而不是姑父。内心不禁叹口气,轻声冲祁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殿下,朝堂之上和陛下又起争执了。”
祁王听到这话,微微叹了口气道:“唉,父皇总是不能理解我的意思。悬镜司的存在不是什么好事。我总感觉父王这几年变了很多。”
祁王妃一把抓住祁王的手腕柔声道:“殿下,妾身上回去给母妃请安的时候,母妃就让妾身劝劝殿下。少和陛下起争执。妾身虽然是妇道人家,但也清楚,任何事情都得徐徐图之,而且妾身听父亲说过悬镜司的掌镜使夏江不是个好相予的人。”
祁王冷哼一声:“不好相予又如何,我萧景禹行得端坐的直。”
祁王妃见丈夫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默默的不说话。突然祁王冷不丁的冲祁王妃说了句:“昭惠,母妃上次也劝我,过去的事情永远就是过去了,能做的只有向前看。她很想抱嫡孙。”
祁王妃听祁王猛然喊自己的闺名也不禁有些出神,她轻声道:“殿下不是还有刘侧妃生的源儿吗。赶明儿,妾身进宫请安时,带上源儿给母妃瞧瞧。”
祁王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祁王妃的手背。许久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