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祁王带着昏迷不醒的萧梓瑶回了府,然后请了熟悉萧梓瑶身子状况的李太医给萧梓瑶诊脉。诊完脉李太医的话和之前王太医所说的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祁王纵然心理焦急也没什么办法。李太医只得开了副方子,吩咐药无论如何也得给萧梓瑶灌进去。萧梓瑶睡的沉,书琴棋乐费了老大的劲儿才给萧梓瑶灌了进去。
可是三天过去了,萧梓瑶依旧没有醒。在宫中的梁帝和宸妃等人听了都焦急不已。梁帝大手一挥赏赐了一堆药材,还派遣了宫中太医院的院首去给萧梓瑶诊治,只是连这位院首还是这番说辞。
梁帝在宸妃宫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见宸妃唉声叹气满面愁容的都不自觉的有些心情低落。晋阳长公主是梁帝一母同胞的妹妹,虽然萧梓瑶在林府出的事情,但林殊当时立刻检查了萧梓瑶当时用的膳食和酒水,没有任何问题。
梁帝完全没有怪晋阳长公主和林府的意思。倒是听到宸妃说起萧梓瑶为何一个人去了林府,而祁王妃为何没有一道去的缘故内心有些不满。
梁帝突然想起上回家宴时祁王妃对萧源不冷不淡的态度,他几乎是立刻就判定了祁王妃对子女不上心。梁帝一肚子的不满没出发,又见宸妃面色也不佳更是迁怒了祁王妃。他不住的冲着宸妃道:“我看倒是景禹媳妇儿不妥当,让嘉和一个人去参加晋阳的生辰,结果出了这样的事。这是为人母妃该做的吗。”
宸妃听到梁帝的话,一阵无奈梁帝喜欢迁怒,自己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想到他能把孙女的病迁怒到儿媳身上。宸妃连忙劝解道:“陛下这哪里能怪罪到景禹媳妇儿头上呢。嘉和如今还在昏迷中,我听说景禹媳妇儿也是日日照看着呢。”梁帝只是摆摆手,心底确是认定了自己的看法。
连言侯听到萧梓瑶的事情,都带着言豫津上祁王府看了萧梓瑶一次。言豫津同萧梓瑶一贯谈的来,又加上长辈们的明示暗示萧梓瑶日后是可能要与自己成亲的人,言豫津都日日担心着萧梓瑶。
但是宫中的言皇后听到这事情,内心微微有些复杂。按照皇后的性子,她本就对祁王没什么好感。只是自己的侄儿毕竟还是同萧梓瑶有些心照不宣。言侯有日进宫,言皇后提起此事,特意说萧梓瑶一贯身子不好,会不会委屈言豫津。言侯如何会不了解自己妹妹的言下之意。直言说此事不可再提,该是言豫津配不上嘉和郡主才是。
言皇后见言侯态度强硬,只能作罢不谈。内心确又恨毒了些林乐瑶,自己的丈夫和哥哥的心全在她那儿,言皇后如何能不气。
祁王府内,祁王妃也是确实内心难受的不行。她本就是心善之人,又爱钻牛角尖。见萧梓瑶好好一个小姑娘,突然就这幅样子了。也是不断的在怪自己,要是那天自己陪同着一块去了。说不定就没这事了。祁王见此都一直安抚着祁王妃说这怎么能怪她。
至于萧景琰,其实说实话他内心挺有阴影的。虽然从前他一直都知道萧梓瑶身子骨不好,这次确实第一次见她直愣愣的昏倒在地,额头上那红色的鲜血格外的刺眼。他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个性,平素从来不会多想,也不懂如何多想。
可那天在林府,王太医的话却一直环绕在他的耳边。虽然如今大家都在关心萧梓瑶何时能醒过来,但萧景琰在此同时一直想着那句话,郡主小小年纪,多思多愁,似是有郁结于心的症状。
萧景琰早就知道这个侄女惯来性子敏感,他虽然大大咧咧但却唯独对这个侄女称得上是细心了。当然萧景琰这个细心只是相对的,他依旧还是那个他,执拗不知变通。
萧景琰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萧梓瑶是个什么态度,他如今不想去想。他只是想着萧梓瑶何时能醒过来。
萧景琰走进萧梓瑶的房间时,书琴棋乐正守在床边。见萧景琰走了近来,冲着萧景琰行了个礼。萧景琰摆手示意她两起来。然后问道:“郡主还是没有醒过来吗?”
棋乐性子感性,见萧景琰问话,抽了抽鼻子道:“回殿下的话,没有。这几日郡主食米未进,奴婢们只是给郡主灌了些水。”
萧景琰拧着眉头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萧梓瑶的面庞。也就三天时间吧,萧梓瑶整个人就消瘦了一圈。萧景琰见此内心不住的心疼,他抬起手一把抓住萧梓瑶的手掌。如今八月的天气,本就炎热,可萧梓瑶的手出了奇的冰凉刺骨。萧景琰不住的用自己的掌心嘛挲着萧梓瑶的手,试图能把手捂热一般。
然后另外一只手附上了萧梓瑶的额头,萧梓瑶的额头还绑着绷带。萧景琰的手从绷带上划过,然后向下停留在她的脸蛋上。萧景琰轻抚了抚萧梓瑶的脸颊,轻拍了拍然后语气温柔的道:“瑶儿,赶快醒过来吧。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担心着你呢。”
萧梓瑶当然依旧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萧景琰又对着萧梓瑶说了一会儿话后。这才站起身来冲着书签棋乐道:“好生照顾郡主,我明日再来看郡主。”书琴棋乐连连点头。
入了夜,书琴棋乐替萧梓瑶又灌下了一些汤药。这才替萧梓瑶捻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在门外守着。谁都没注意,一个穿着月白色袍子的男子,从一旁的窗户翻了进来。
悄无声息,没有半点的声响。那个男子轻手轻脚的走到萧梓瑶的窗前。然后伸出手搭上了萧梓瑶的手腕。
黑暗之中,只看的见那个男子的表情变化万千。时拧着眉头,又松开。半响过后,那个男子从衣袖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了一颗药,然后动作轻柔的掰开了萧梓瑶的嘴巴放了进去。接着一抬萧梓瑶的下巴,萧梓瑶咽了下去。
那男子见此,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转身从窗户离开了房间。来无影去无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