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中黄粱,竟然过了十年光yin。
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裁撤悬镜司,谢玉贬官,南楚来降。
祁王兄已经是当朝监国太子,任用了一批清廉有能的官吏,户部的沈追,刑部的蔡荃皆在其中。
十年后的林殊依然是十年前的形容,虽然又高了些,但世上并没有江左盟,没有苏宅和靖王府之间的那条密道,也没有那个一袭白衣带着梅香的江左梅郎。
五年前林殊迎娶了霓凰郡主,名震金陵的赤焰少帅和巾帼英雄的穆王府郡主婚礼十分热闹,花轿锣鼓,十里红妆。
十三岁的庭生已经可以拉满一张弓,在春猎上猎得了一只小鹿,满心欢喜地奉给了祁王兄,林殊亲手料理了鹿肉与众人分食。
母亲和宸妃坐在一棵尚未开花的石楠树下面饮着茶,神情安然恬淡。
自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一位一袭青衫的人站在他身旁。
他神色平静,又带着一些高远出世的超然,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笑意。
“这一世,可全了你的心愿么。”那个人问道。
景琰点了点头。
“殿下,我们该走了。”
————
景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梦境之外的天与地。
风寒的高热还未退去,身上还觉得倦怠发疼。
祁王府送来的药材还放在一旁,桌上未喝完的紫姜茶已经凉透了,窗外的天也暗了下来,府内掌上了灯,星星点点的亮着。
《翔地记》还在自己手中,只是书上的批注已经换了一种字体。
他想说自己刚刚做了一个很好的梦,梦里所有人都过得很好。
他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
最近好忙,加上这篇文写起来真的费力……一小段文字,修修改改要一整个晚上。大家的分析和脑洞我都看啦!有些是说中剧情了的><好开心对于景琰上一章说的那句话,我很难精准的形容这种感情,有时景琰把梅长苏和林殊看成一个人,有时又把他们看做不同的人,他绝对也从来没有怨过梅长苏帮他夺位,因为他们都无从选择,可他也唯独不想听到林殊说自己不适合那个位子,这等于否定了太多的人和事。
有人提到了我就再解释一下,景琰让聂铎去帮霓凰【完全】没有过帮他们搭红线的意思,上一世是电视剧的设定,卫铮帮了霓凰两人并未产生情愫,这次机缘巧合景琰就让聂铎抽身前去了,但他仍希望霓凰可以嫁给小殊,在他的梦里也是这样的(因为他觉得梦里的就是他能想见的最好结局了)他不是会用这种方式处理情敌的人,请不要这样想他。
[琅琊榜]一世真【十二】(殊琰)
一转眼又到了年关的时候,历年来尾祭,都是祁王跪于殿中以皇长子身份行礼拂帝后衣裙,但今年祁王因为赈灾耽误了些时日,或许赶不上在那日回京了。
其实礼部尚书核算了时日,觉得祁王或许赶得及,原来是打算趁着还有些时候,再拖一拖的,谁知梁帝今日把他叫来特意问这件事,一入殿就见献王和誉王在场,不禁头大如斗。
祁王迟归的消息传来后的几天里,皇后看得出,梁帝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不太高兴的。
尤其让梁帝觉得不高兴的是,礼部竟然已经把祁王的地位看做了理所当然,即使在他可能无法如期归来的时候,仍然没有想到要来问问自己,今年想要哪个皇子来主持。
于是皇后将誉王召到了宫中,对他说,是时候争一争了。
——
景琰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大臣在书房里争论这件事了。
一
个说应该由皇后抚养的誉王轻抚中宫皇后的衣裙,一个说献王年长,长子祁王不在,应由他来代替,越贵妃是献王生母又是贵妃,礼制上也无甚不可。
好在梁帝当日的心情不错,撑着头饶有兴趣地听着两个大臣在争执,也没有生气。
正在胶着之时,忽然内侍来报,太傅黎崇求见。
梁帝大皱眉头,鸿儒尚礼,他非常清楚黎崇此行来是为了祁王,心里本不想见,却碍着黎崇的人望不能不见:“让他进来。”
果然黎崇进殿后便提出按照礼制应由长子来主持一事,其后引经据典,几句话轻描淡写便将那两位吵得如火如荼的大臣说辩得哑口无言。
景琰听得入神,却见黎崇说罢之后朝着梁帝一跪。
“老臣还有一事望陛下可以恩准,臣年迈,余下光yin想与老友一起游历讲学,寄情山水。”
黎崇辞官在梁帝意料之外,他很清楚黎崇奏表的两件事要准奏必须一起准,但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很快答应了下来,转头对景琰说,“景禹林殊他们都不在京城,你替他们送送太傅。”
然后对着礼部尚书和脸色灰败的誉王说,“你们下去吧,这事儿先拖着,看景禹能不能赶上。”
————
三日后,金陵城的城门附近人迹萧索的长亭边,景琰拜别了太傅黎崇。
黎崇的马车早就准备好了,虽然并不奢华,但连车窗的帘子都是用厚布加了毛边的,车内的东西更是无处不用心。
黎崇只看了一眼就晓得是景琰亲手布置的,很多自己的细小习惯只有跟着他的学生们才晓得。
“靖王殿下有心了。”
“景琰代王兄,和林殊送别太傅。”
景琰没有问黎崇为何会在此时辞官,黎崇也似乎知道他不会问,两人各自一礼,黎崇便转身离去了。
景琰独自站在亭中目送黎崇离开。
不远处还站着一位风骨峭峻青衫白髯的的老者等着他。
景琰对着这位上一世朝堂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行了一礼,这一次他终于不用守着那个玉蝉的约定去踏足那令人厌弃的庙堂。
周玄清扶着黎崇先上了车,之后竟转过身来。
对着亭中站着的景琰遥遥一拜,随后才上了马车。
眼见马车的车辙渐行渐远,淡成了一条线连到灰蒙蒙的天际,景琰才像是缓过神来一样,慢慢走下了长亭。
——刚才周玄清那一拜,用的是对君王的礼数。
“要不是太傅啊,咱们殿下这次可又要惹麻烦了。”祁王府里,两个侍女刚从外面采买回来的侍女并排走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据说这次誉王本是势在必得,谁知太傅冒雪前来,几句话就说服了皇上,让誉王白白闹了个笑话。”
“不过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就是不变了,刚刚宫里还不是来人询问殿下归期嘛。”
“其实仔细算时日,殿下原本就是赶得上回京的。”
“我听说当时靖王殿下也在呢,也没帮说说话。”
“他在有什么用啊……”红衣的侍女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