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郁,加之还有些不知名的闷疼,实在觉得煎熬,便忍不住出声逐客。
林殊却误会了,“……还生气呢?”
景琰木着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你刚才说,我‘忙得很’。”
早就过了会因为别人的冷嘲热讽而动气的年纪,也有很多年不曾因为别人的厌恶而受伤了,可林殊永远是他的例外。
就像上次在汴州的驿站外一样。
林殊随便的一句话,就能在萧景琰那已经冷得结了冰的死水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流出伴随着过往回忆的血水来。
他连表面的无动于衷都做不到。
因为心里疼得厉害。
于是说罢这句话,景琰就站了起来做出送客的姿势,却不想被林殊一把摁回椅子上,仰头去看他,见林殊的神色里还有怒意,却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多了些无奈。
“霓凰,你先回去,我等会去找你。”
“……那我先回去了。”霓凰对林殊的话向来是听的,说着弯腰就拿起自己的披风就出了门。
却在已经走到后墙打算翻墙出去的时候又一细想,担心他们两个独处再一言不和打起来。
现在不比小时,什么事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都有可能引来麻烦。
于是又折回身去,推开门,只见屋子里林殊扯着景琰的衣服拉开了一半,凑得很近去看他的肩膀。
霓凰偏着头问,“……你们俩干什么呢?”
“你怎么回来了!”
“我怕你支开我是为了和靖王哥哥打架啊。”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走了吧。”林殊气呼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没好气的拧开,传来了一股药香,“本来是来给他送这药酒的,刚才被他一气差点忘了。”
霓凰睁大眼睛了然的点点头,“还是林殊哥哥想得周到,大冬天下了冰水不好好把寒气散出来是要生病的。”
“光你领情有什么用!”林殊恶声恶气的说,又说着就要拽景琰的衣服,“快点脱了衣服我给你揉药酒!膝盖关节处都要揉!”
“我筋骨粗糙的,何况都已经过了好几日了……”
“你这几天忙得肯定没顾上!小心落下病根!”
见林殊沾了药酒的手就要往自己衣服里伸,景琰这才狼狈起来,“霓凰在这里呢,别闹了!”
霓凰笑着闪身出了房门,“就不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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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我真是没有周末的人(苦逼的爬去赶ppt)大家要是能看得开心就好……周末快乐。
多说两句,我最爱《琅琊榜》的不是里面的奇谋算计,而是里面人心最美好,恒久不变的一面。多年不见之后,景琰对霓凰在昭仁宫中舍命维护,梅长苏对和别人谈起景琰时言语中的维护,人和世事都在变,却永远有不变的心。
我想写的,也是这样一种不变的“真”
[琅琊榜]一世真【十六】(殊琰)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打闹,你把我推到数九寒冬的河里的事情吗。”
景琰想了想,诚实地说,“我记得是你要踢我,自己滑了一下摔进去的。”
“反正就是那次!我身体那么好,也酸疼了好一阵呢。”林殊咳嗽了两声,嘟囔道,“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
景琰不禁一笑,对再世为人的他来说,确实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回金陵之前,我去行宫见静姨和姑姑了。”林殊的手在景琰的背上用力搓着,那细瘦的背脊上还能看到当年廷杖留下的浅淡痕迹,“药酒是她给我的。”
“……她们怎么样?”
“一切都好。她和姑姑都是,日日品茶赏雪……就是惦记你和祁王兄。”
“祁王兄明日就能回京。”景琰看着装药酒那个翠色的瓶子,忍不住拿了过来紧紧捏在手里。
林殊也看到他的动作,便想说些别的话,四下张望时看到桌子上的棋盘,有些惊讶了地问了一声,“这不是……”
景琰看了一眼那块古旧的棋盘,“太傅辞官的时候把这个棋盘赠予我了。”
“给你了?”
“怎么了?”
“他老人家偏心,明明知道我喜欢这个棋盘……”林殊想到远走的黎崇,心中虽然因为离别愁绪,却没有难过之意。
心明者,志不在朝堂,得心自在。
“你若喜欢,给你就是了。”
“特意给你的,我怎么能收。”林殊又舍不得的mo了一把棋盘,“我晚上要回府去,离着还有些时辰,咱们下一局。”
说着走到景琰身后,继续给他肩上揉着药酒。
“你坐到对面啊。”景琰回头看他,却被林殊作弄着在鼻子尖上点了一点药酒。
“我手上都是药酒,自然是你替我落子,你还要我这手弄污棋盘吗。”
这些年的历练让林殊的话其实少了,远没有小时那么话不饶人,可对着景琰,他却总是扯东扯西的恨不得多逗景琰多说几句话。
——这些年,林殊在外不曾轻言过回金陵,但金陵这座城,城里的人,他是时刻放在心上的。
——景琰却是真的不想见到林殊。
赤焰少帅还是一如往昔的银袍长枪,神采飞扬,而自己却深陷在一个再也出不去的泥潭里,只能仰头的看着依然干净的他。
“得了好棋盘,不知你棋艺长进没有?”林殊指了指棋盒,“我说你摆。”
林殊整个人贴在景琰的背上,指着棋盘让景琰落子。
“有一桩咱们要说好,棋输了要认罚的。”林殊知道景琰棋艺不如他,故意这么说,说话的时候,灼热的气息烙烫在景琰的后颈上。
景琰拿起黑子,沉吟片刻落在棋盘上,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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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算如对弈。”
回忆里,低眉浅笑的男子晃了晃杯中的茶,笼着一缕靖王府的梅香,慢慢开口道,“与谋士对弈,不要去思考他在想什么。而要去思考,在他的眼里,你会想什么。”
“追根究底,谋士要做的是把你引入他们的局中,而你只要比他们认为你会做的,多做那么一步,就能胜了。”
“那我此刻要做的,是要思索先生眼中的我,会走哪一步棋了。”景琰并不好弈棋,也不擅长此道,从前林殊是没有什么耐心陪他下棋的,后来把庭生接来府中之后,入了夜偶尔他会去庭生房里陪他下下棋,才又捡起了棋盘,渐渐得到了一些趣味。
每每对弈,明明棋艺不及梅长苏的万一,可对景琰,江左梅郎有十足的耐心,有时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景琰落下一子。
而身为武人的景琰,虽然落子前诸多考量,但落子时毫不犹疑。
只是落完子他抬眼再看,见梅长苏掩着嘴笑着咳嗽了两声,便知道这番辛苦谋算仍是落入了他的计算之中。
偏偏那人一边咳嗽一边y_u盖弥彰地气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