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只是嗓子痒,不是殿下这招棋走错了……

一番思量之后,景琰所执的黑子仍然败得零落不堪。

“这是为何?”

“在不熟悉您的人眼中,您全然不懂权谋,这是您所持的最锋利的一把刀刃,记得藏好不要示于人前。”梅长苏唇角勾起了浅浅的笑来,“至于我为何能赢,只不过是因为我比殿下认为的,要更懂你一些罢了。”】————

黑白相争了一个时辰,林殊看着被破了半壁河山的白子,愣了半响才沉声道,“我输了。”

景琰垂下眼眸。

梅长苏说,自己的不懂权谋,是对付那些不熟悉他的人的一把利刃。

如今他却用来赢了林殊。

“教给聂铎那破铁索连舟计策的也是梅长苏吧。”

一个‘也’字,简单的道出了他看出景琰棋艺的师承也是梅长苏。

“其实我也想了一套办法去破铁索连舟战法……与梅长苏的不谋而合”骄傲的少帅咬紧了嘴唇,有些沮丧的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的战法在细处上要比我想出来的精妙得多,也很适合南境将士的战法,这个谋略,我不如他。”

又说,“棋艺上,我也不如他。”

“只是差些历练罢了。”上一世南楚这一战比今世晚了数年,这数年的时光足够眼前的人去成长磨练。

林殊却听出不对,“他不是和咱们同岁么,怎么差着历练?”

“他……比我们略年长些,也早出江湖,比你多些历练。”

林殊盯着景琰看,“你总说梅长苏,他眼下可在金陵?”

“不在。”

“我想也不在,不然怎能让你一个人忙累成这样。”林殊看看天色,自己也该回去了,正要回去的时候,看见床榻边上放着一本书。

三年前自己看到这本书时,它还是簇新的,这次却已经有些显旧了,书上还有几个明显的折痕,想必是书的主人拥卷而眠时不小心压到的。

这本书就这么好看吗。

腹诽了半天,绕着屋子左右走了两圈还是抓起了那本书哗啦哗啦的翻起来。

书上前半是自己的笔迹,后半景琰的笔迹,看地方,大多都是景琰没去过的人迹罕至之处,想必是景琰将那梅长苏所言都详尽地批注了下来。

如此一字字的耐心批注,可见用心。

只是他如果真的如此向往这些山水,为何当初不答应自己,两人一起愿走江湖呢。

他本来只是一目十行的看,忽然看到一处,咦了一声。

书中写到一处杞县的荒山,批注记山峰有奇险,登之远望,有蝃蝀在东贯入长河之景。

批注并无不妥。

只是,林殊也真切的见过这番景象。

此山名不见经传,只是一处自己当年出征时率部因为迷路误入的荒山。

林殊仔细思量,自己并未与景琰讲过此事,那么这个批注只能是梅长苏对他说的。

怎么这么巧这梅长苏也去了此处荒山,又和自己一样恰逢雨后,还见到了霓虹入长河的奇景?

正要开口问景琰的时候,只见房门忽然被推开,林殊骤然转身,和闯进来的战英对视了片刻。

“我……看到门口的脚印是从围墙那里来……”本以为有刺客的列战英看到林殊就松了口气,又看到景琰坐在那里,便低声解释道。

林殊这才想到雪天会留下脚印,“是我疏忽了。”

“少帅!”列战英见他一袭白色单衣就要走,忙叫住他,“披风!”,说着就进门去拿披风。

景琰也一愣,刚才揉了药酒,林殊随手扯了一件披风给他盖着腿,原来是他自己的披风,如今披风领子的部分沾了些药酒。

“我不冷,你盖着

吧。”林殊笑道,然后就这样单衣出了门。

[琅琊榜]一世真【十七】(殊琰)

室内还飘着浓重的药酒的味道,景琰身上披了一件披风,腿上盖了一件,倒是拢得很严实,战英忍住笑意温言道,“是属下们疏忽了,御医之前也叮嘱过的,要殿下每日都揉药酒……还劳烦了刚回京的林少帅亲自来。”

这句与其说是请罪,不如说是打趣的意味多些,不过景琰还在盯着那一局已经下完的棋,神色里已经没有刚才的柔软。

列战英并非毫无察觉,自从除夕夜以来,殿下奉皇命清除滑族,但他做的远远不止是奉命如此简单。

若是从前的殿下,不会做到将全部滑族驱逐流放的地步——他至少会放过那些已经与梁人成婚生子的妇人和她们的孩子。

所有滑族被分成五批分别流放,但殿下还在派人在京中搜捕各处,似乎在找一个人。

有时那种敌意,或者说恨意,连站在殿下身边的自己都能清晰的感觉到。

而他,就像是被张满的一张弓,随时准备瞄准他的仇人。

他曾寄希望于林殊,林殊的归来或许可以让殿下可以稍稍松弛下来。

可终究是无用。

“殿下……”

景琰正捏着一颗棋子把玩,入神时听得战英的一声呼唤,手执的一子落下,砸乱了全盘的棋,再想找到那颗棋子却不能了。

见此场景,忽然他心中有些触动,如同置身于黑暗时抬头望到水中天,原来自己一直在局中。

如今滑族各个府内的探子都被捉拿,为了防止其中有人会松口吐露她的行踪,所以景琰料定璇玑公主一定不会留在夏江府内。

自己还派人在金陵城中寻找璇玑公主的藏身之所,哪知她却已经混在这乱局之中找到了生机。

此时才是她逃走的最好时机!

“战英,最近可有滑族的队伍出城?”

战英并不清楚具体时间,于是叫来了负责此事的部下,“回殿下,因为是正月,所有的滑族人都暂时拘留京中,只有一队往廊州去的,因为要赶在河水融冰之前过淇河,所以今日午后已经出发了。”

“其中可有什么可疑的人么。”

“可疑……也没有什么。”那部下思考了片刻“对了!是有这样一桩事,属下下午遇到林少帅来着,就打了个招呼,那队要出城的人马就过来了,少帅说其中有个女子有些奇怪。”

“是怎样的女子?”

“那妇人衣衫普通,手上也有做粗活的痕迹,乍看没有什么不妥。可林少帅就说,她拿包袱的情状,里面一定只有衣服一类的轻巧物件……再一个当时队伍行走虽然混乱,她身边前后左右的人却从未换过位置,好像事先编排过的一样。”

“……就是她了。”景琰拿起了放在身边的剑,“带人,跟我去追。”

“是!”

————

夕阳已经西斜,照得城楼上金陵二字与巍峨城墙皆是赤红,却没有任何温度。

今日格外冷,外面荒原上吹来的风像是刮人骨肉的刀子一样凛冽,守城门的士兵各个都缩着脖子冻得哆嗦。

时日已经近晚,正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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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殊琰同人]一世真+番外 第1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