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走到廊下地上留下的一滴赤色的痕迹前,蹲下身怔怔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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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禹在外巡查时就一直挂心府中,故而巡查之后只留了身边的几个官吏在当地督查春耕,自己带着一队人匆匆的纵马回了金陵。

当晚回到王府时,就见承庭在正厅里红着眼睛等他。

萧景禹心中一震,自从承庭懂事起,就再未见他哭过,忙把他抱起来问是怎么回事。

“父王,孩儿很喜欢那件金丝软甲……不要让母妃把它送到悬镜司去。”

“……你说什么?”

中毒之事一出,因为出城巡视的时辰不能耽搁,萧景禹当日匆匆下令让府内暗查这件事,但也明令绝不可外传,如今怎么承庭会知道这件事,还提到了悬镜司。

“怎么回事,”萧景禹厉声问一旁正准备去叫王妃的侍女们,“说!”

那几个侍女从未见过平日温和宽仁的祁王发这样大的火,吓得一下跪在地上,“今日晌午过后王妃叫了靖王殿下过府叙话,拿,拿了那件金丝软甲出来,问了靖王殿下几句。”

“悬镜司是怎么回事?”

“是靖王殿下自己说的,说王爷若是怀疑,尽管拿到悬镜司去查就是了……”

“忘了三年前除夕世子落水的时候是谁舍命去救的了吗?”祁王厉声质问满屋子跪着的下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小世子抽噎着小声说,“侍女姐姐记得的,她问七皇叔,除夕孩儿落水时,御花园除了那个中毒的侍女以外是否只有七皇叔一人?”

孩子一字字的慢慢重复,用漆黑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那跪着的侍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听到下人来报的王妃匆匆赶了过来。

其实作为一个聪慧的女子,她心中也是有疑窦的,只是身为母亲的本能让她没有办法无视掉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威胁。

奶娘和几个侍女的说辞加上近年来景琰的变化,让她不得不去疑心。

她晓得夫君不会允许她这么质问景琰,他从一开始什么都没调查的时候就已经坚决的否定了萧景琰的可能,还严禁所有人外传上报刑部,甚至不许人去靖王府询问只字片语——就像他这些年来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诋毁景琰一样。

可这些年,萧景琰何尝不是一次次的背叛了他兄长的维护和信任。

能让她消除这份疑心的方式只有把他亲自叫来问话,其实从景琰毫无芥蒂的捡起那件金丝软甲被划伤手开始,她的疑虑就已经减轻许多了。

她小心的衡算过每一句话,都可以投石问路却不至于太过直白。

除了最后侍女说出的那句话。

要解释的不止千言万语,她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承庭上了马,未来得及说上一个字。

离开之前,萧景禹叹了口气,对她说了那句他说过许多次,她却永远不会真正明白的话。

“景琰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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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流保护了景琰到天泉山庄的危机解除就回去了,他没有留在景琰身边,这个后文会解释。

我记得有姑娘在评论里说过,祁王不懂权谋是他的弱点,却不是他的错处。

我也相信,景琰林殊林燮护着的祁王,是一个值得他们如此相待的人。如果没有他对景琰的绝对信任,这次事件绝对是夏江用来报复景琰最好的时机。

(之前放出的段子里有庭生五岁时去见遇刺的景琰那段,时间上被推后了,因为随着文章继续我也在不断修改)

[琅琊榜]一世真【二十一】(殊琰)

祁王和世子到了靖王府,由战英引着一路往里走。一路上祁王细细问了靖王近来的起居,战英一一回答。

一向

稳重的小世子此时却显得焦急,等不及便挣开了祁王的手,自己往内院跑去。

景琰刚刚又认真核对了一遍滑族流放之人的名单,才发现自己之前疏漏的一件事。

他和梅长苏所知的滑族探子,都是在赤焰案之后的。

而在赤焰案中就已经全部查抄的祁王府若有暗棋,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如今璇玑公主已死,金陵没有了红袖招,秦般若至今未曾现身,这两人群龙无首地被困在祁王府,如同困兽只能做殊死一搏。

景琰只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些察觉,于是忙写了书信让人去查。

部下领命而去,同时送上了一封刚到的霓凰从南境的来信。

[妹闻北渝扰边,殊兄御敌之际,身被数创,虽言无大恙,然妹实忧悬不能须臾忘心。云南北境悬隔千里,纵托鱼雁,月余乃至。金陵天子所在,通达万方,报马日日驰来,谨乞借问殊兄安否?霓凰顿首再拜]

原来小殊在与大渝残兵交战时受伤了。

“御敌之际,身被数创”,短短八个字,却不知其中有多少激烈的生死相搏。

霓凰不知道,他和小殊上一次通书信是在半年前,寥寥数字。

以往分开时,都是林殊先洋洋洒洒几页的写信给景琰,景琰收到信后当日便回复之后送出,如此往复。为了这个,卫铮还笑过两人的鸿雁传书比聂锋那个有妻室的人还要频繁得多。

在信封上写了林殊两个字之后铺开信纸,景琰提起笔怔忡了半响,一字未落。

上一世的林殊十九岁死在梅岭,景琰把自己放逐到边关战场,梦回时他听着边关猎猎的风声,曾多次想过当日梅岭的惨状,想着想着又从那冰火地狱中跳脱出来,幻想着若没有赤焰案,小殊还平安地在这个世上,他们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并辔策马于江湖,会去到哪里,看什么风景。

那时的他想了很多很好的事。

却想不到这一世,他与二十五岁的林殊,竟然已经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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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生站在门口,看到屋内只点着一盏灯,只穿着一身单衣的景琰提着半干的笔怔怔地盯着信纸,那侧影就像院中凋落的梅树一样只剩一副枯瘦却无生机的傲骨,让他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七皇叔”就跑过去扑在景琰怀里。

景琰一愣,下意识的抱住了那个暖暖的身子。

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原来是冰冷的。

“景琰……!”祁王进门时见到弟弟是这个表情,几乎错以为他哭了,谁知再细看时他眼里并没有水意,只是如同这春雨夜一样黯淡着。

“皇长兄。”景琰起身相迎,声音低沉着波澜不兴,“这么晚来,想必是为了金丝软甲的案子。”

本来说的歉意被景琰恭敬疏离的一礼挡了下来,祁王本来想拉住景琰的手又垂了下去。

“父王,七皇叔的手被割伤了。”庭生说着便从怀里拿出干净的小布巾来,牵住景琰的手笨手笨脚的包裹起来。

一个不小心,原本就只是草草涂了药的伤口就被他碰开了一个小口,往外殷殷的渗着血。

祁王一把把儿子抱开,自己去桌上重新拿了药来,给景琰重新包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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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殊琰同人]一世真+番外 第2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