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是父子两个一样的笨拙,包完之后景琰只是抬了一下手,那松松垮垮的布巾就掉了下来。

祁王紧皱着眉看着那布巾上的血,“景琰,今日的事情,再不会有了。”

景琰点点头,神色中并没有被冤枉之后的委屈和愤怒,只是平静道,“今日只是个误会罢了。”

庭生往前走了两步,捧住了景琰的手细看,“……流了好多血。”

景琰把孩子揽到怀里mo了mo头,放轻了声音安we_i,“七皇叔是上过战场的人,这点血根本不疼的,明日就好了。”

小世子眨着眼睛偏着头说,“可奶娘手上的就没有这么多血。”

小孩子一句无心之语让两个兄弟恍然一惊,对视了一下。

既然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又在领口这样容易抓握的地方,怎么会只割了这样浅的一道伤?

“承庭,你这件衣服平日都放在哪里?”

“与其他皇爷爷给的宝物放在一起。”

“父皇平日赐给他的都是一些小件的奇巧玉石器物,既然不跟衣服放在一起,又怎么会在同一日整理出来。”祁王皱着眉思考了片刻,“可奶娘是早些年入府的,加上她这次中的毒实在凶险,救了许久才保住xi_ng命,才没有人想到去怀疑她。”

“这样的一个局,若只有一个人未免不够稳妥,”景琰此时想到的是当年害得自己和梅长苏差点决裂的那场yin谋。如今立场置换,昔日错怪于人的自己又有何资格怨怼,只是如今事关祁王与庭生,“那个站在王妃身边的红衣侍女……是否和奶娘是一道入府的?”

萧景禹沉吟了片刻,他虽不喜欢谋算却并不愚笨,只片刻就得出了结论,“……她们的目的并非是承庭,而是你。”

“若非皇长兄拦着不让上报,此刻我只怕身在悬镜司。”

“她们……是滑族人。”

滑族的事是兄弟之间的一个心结,祁王并不赞成如此严苛的对待滑族人,几次请求梁帝,让那些无罪的滑族人回到金陵生活,只流放那些存于各府中的细作。

梁帝为此大怒,怒叱他明明滑族人要害的是你的儿子,连景琰说不要放过她们,你这个做父亲的却要替她们求情。

萧景禹不是不恨,只是无法认同一人有罪要罪累一门,更遑论是现在的罪及一族。

但眼下他却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滑族人的手段。

想到她们ji_an计得逞后景琰可能会有的后果,就让平日温和宽厚的皇长子捏紧了拳头。

“景琰,这件事皇兄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世子本来也要起身告辞,蓦的看到桌上那张空无一字的信纸,转口道,“父王,孩儿想留在这里……”

景琰转念一想,皇长兄此去,祁王府中今夜怕是不能安宁了,无论结果是什么,那样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庭生这样的孩子看到,“那明日我再把承庭送回去。”

“也好。那……”祁王犹豫着不知该说什么,如今的景琰沉稳坚韧,早不是当年那个受了冤枉需要皇兄抱在怀里安we_i的孩子了。

“我先走了。”

此时在誉王府里,萧景桓正与一个红衣妙龄女子秉烛夜饮。

那女子正是景琰久寻不得的秦般若。

因为滑族在京中的势力已经削去绝大部分,秦般若无法,只能辗转多地躲藏,直至她一直依赖的隽娘也没了音讯,走投无路的她打开了锦囊。

两年前,她带着师父璇玑公主留给她的锦囊敲开了誉王府的门。

————

“那两人都是师父从前贴身伺候的人,一心追随师父。师父是想有朝一日用她们一举扳倒祁王用的,故而除了

师父以外,她们并不听其他人的使派,大多数滑族人也都不认得她们。她们平时蛰居祁王府之中甚少主动与外界接触,她们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打探出师父已经离世。我回到金陵之后多方联系才在近日联络到她们,年长的那个即刻y_u随师父于地下,我想左右是拦不住她了,不由用她的死做些大文章,她一听也答应了。”

“只不过听说她没死。”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我想她拿起那件软甲时,还是下意识避开了锋刃最利的地方。不过左右她是活不成的——诬陷靖王的人,祁王是绝不容得她的。”般若勾起朱唇来浅笑道,“年轻的那个姐妹还愿意继续为我所用,这次就只是在旁边帮衬着说话罢了,想必祁王是怀疑不到她身上。”

誉王摇摇头笑道,“那两人布的局格局太小,她们只怕是寄希望于这个案子被报到悬镜司之后,夏江追查时,能再栽赃景琰一些更有效的证据。可她们漏算了我那祁王兄对景琰的维护,任凭多少的证据,祁王一句不准上报外传给封得死死的。”

“故而她们情急之下才在祁王妃面前挑唆,让她起疑心,又提到三年前除夕夜的事情,暗指是萧景琰自导自演了祁王世子落水一案,为的就是挑拨二府的关系。”

“萧景琰连姨母的藏身之所都找了出来,何以会漏掉这两个人?”

提到萧景琰三个字,秦般若的眼神中流露出yin狠之色,“以他的xi_ng子,若知晓那两人的存在,只怕是要第一时间除去的。如今已过三年他仍未动作,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他也不晓得那二人的存在。”

誉王点点头,“你这招连环计不错,只是那些东西都放置妥当了么?”

“这一下没费什么力气除了滑族的内应,就算是多疑如萧景琰也该松懈了。却不知咱们后头还有一招等着他们。”

两人正在说的时候,有探子来报,“祁王府有马车出城了,车上正是那两个人。”

般若微微一惊,“两个人?”

“……都死了,属下粗看了一眼,都是中毒死的。”

誉王皱眉,“那个小的也死了?如今我们岂不是没棋可走了?”

“无妨,东西已经放置好了,按道理来说这两个人都无用了。”

“接下来便是静待时机,看这招师父早就布好的棋何时能用了。”般若低头抿了口酒,“料峭春寒正是难熬的时候,殿下虽不贪杯,也再饮一杯酒去去寒气吧。”

祁王离开的时候,景琰微微蹙了一下眉。

多年父子相处的默契,仅仅一个颦眉,庭生就知道景琰在担心什么。

他倒不怎么担心那两个滑族人的生死。

父王或许会心慈想要放她们一条生路,但母妃绝不会放任她们活着离开金陵。

“承庭。”

“……是。”并未听惯景琰如此称呼自己,庭生愣了一下才回过头来。

“如今已经开始习文了?”

“是。”

“你来,”景琰冲他招招手,摊开了梁国的疆域图,让他坐在自己跟前,就像是从前一样慢慢的教他去念图上的字。每说到一地,就把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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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殊琰同人]一世真+番外 第2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