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那请你带一句话给梅长苏。”林殊站住了脚步,眼中带着暗色,“既然他拉着景琰走上这条路,至少要护他周全。”
“好说。”蔺晨思考了一下,“不过我回想了一下,他在的时候,靖王还真没出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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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回去之后才不过几个时辰,列战英就收到消息,营地里的人病了一半,皇帝皇子还有随行的侍女都是上吐下泻的,连回宫都不行。
几个御医看诊了半天,只说是今春雨水过多,泥土流进了溪水里才让水带了土气,才会让人腹痛。
为今之计就只能开些药,可附近没有更干净的水源,终于只能等症状自己缓解些再回宫去。
“乱成这样也就没人顾得上殿下了,有御医问起来,少帅就说殿下昨夜就回了帐子也生了病,现在刚服了药睡下。如今殿下帐前都是咱们的人牢牢守着。”
列战英点点头,又想起一事来,“那几个人是祁王的人,祁王世子若想起要找人的话……他也病了吗?”
“世子有些发烧,也没再找过那三个人。少帅说世子再想起来问,就说这三人得了令去淇水找祁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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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琰醒过来是在第三日的午后。
蔺晨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衫,靠在窗边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小曲,用手里的扇子敲在腿上一下一下的打着拍子。
“醒了?”蔺晨低头问他,“我在你药里放了些醒神止痛的药进去,为的是能让你几日后能坐马车。回去之后还要好好养才行,开补药不是我的专长,你就捡着金贵的吃就是了。”
“……你为何来了。”
“你跟我说的,要借《翔地记》给我,我正缺本书领着飞流到处去玩呢。”
只是一本书而已,自然用不到蔺少阁主亲自来取。
能让他来的,无外乎是林殊在北境的伤。
虽说是轻伤,但蔺晨和景琰一样,提到北境,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小殊的伤势如何?”
蔺晨被一语道破,偏偏景琰没有半点要打趣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关心林殊,让他生气都不行,张着嘴又闭上,最后憋出来一句,“……你这人真是无趣极了。”
“……那些人都如何处置的?”
“都杀了。”蔺晨回答他,“林殊杀的,一个没留。”
景琰听了之后闭上眼睛,良久无言。
“他这件事处理得果决,要我说也没有比这个再好的处置方式了。”
“……”
“你是不是觉得,以林殊的xi_ng格,不应该杀掉那三个人?”蔺晨挑眉问道,“既然要活在庙堂之上,你总不能让林殊手上从来不沾血。”
蔺晨把玩着白玉雕成的扇坠,许久之后轻叹了口气,“……何况他这么做,也不全是为了你。”
景琰平静道,“为了祁王兄,这三个人,他不杀,我也要杀的。”
“只是你的副将气得很,觉得他是在维护祁王而不顾你死活。”
“祁王兄不会杀我……有人有意挑唆罢了。”景琰下了决心一样,皱着眉慢慢吐出了一口气来,“只是他再来,我不会再见。”
蔺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你真要借此事与林殊决裂?你知道将来自己要身败名裂万劫不复,便要在此时和他撇清关系,让他独善其身?”
“……”
“你可有想过你如此付出的结果是什么?我看不如这样,你让他帮你,事成之后金陵容不下你们,你俩就携手共游江湖如何。”
景琰摇摇头,“他虽然向往江湖,却仍然是入世之人,江左盟宗主也不是他真心本愿,更何况,他还有高堂……”
“说白了你就是
不想让他变得有一点像长苏。”蔺晨打断他,“萧景琰,你可知道梅长苏并非是凭空冒出来的,那些计谋也不是鬼使神差帮他想出来的。”
他低头摆弄着那白玉的雕作的梅花,“梅长苏身体里是林殊的魂,林殊的骨。”
“……这话倒不像少阁主会说的。”
“你以为我对你说这些是为了你么?”蔺晨站了起来,走到景琰面前看着他,一字字说,“长苏在最后对我说,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护着你。”
“我守了这个诺言一世……我以为二十年够了。”
重来一世,所有人都活着,梅长苏却还是不在。
蔺少阁主一向傲气,行事为人从不吃亏,和梅长苏的这个约定,确确实实是亏大了。
于是景琰对他说,“二十年已经够了。”
“你说没用。”蔺晨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对他说,“这是我和梅长苏的约,和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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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晨对景琰,对林殊的感情都很复杂。
我希望我在这章表达明白了。
有问为何景琰会对太皇太后有歉意的,上一世太皇太后并没有这场病(病了之后提前有些糊涂了),他总觉得或许母妃在宫中的话太皇太后就不会病了。
再重申一下,【这篇文章除了林殊和景琰的感情是爱情(含友情)以外】其他角色之间的感情都是友情,友情,友情。
“得一心不离”的爱情固然是自古凄美故事的主旋律,可我觉得“承一诺不负”的友情也是一种很动人的感情。
[琅琊榜]一世真【二十六】(殊琰)
蔺晨并没有在九安山耽搁太久就离开了。
“江湖大事,事事哪儿能少得了我。”
江湖上少了一个能安一方水土的江左盟,他要操心的事情就要多一些。
“留个美人儿陪你养伤,留宫羽的话怕林殊打我,还是留个小美人儿的好。”
不同于上一世,金陵中坐镇着一个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梅宗主,如今景琰身边并没有真正的江湖高手保他的安全。
景琰对着蔺晨点了点头,他藏在那些看似潇洒轻浮的话里头的意思自己都明白了。
“走了。”
“保重。”
蔺晨离开的时候,刚好和刚下马正往木屋里急匆匆走去的祁王世子擦肩而过。
两人擦肩而过时,小世子停了下来,对着蔺晨深深俯下身去,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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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蔺晨,听得窗外又有马蹄声来。
以为是列战英回来了,景琰想要张口叫他却只能一连声的咳嗽。
每一声咳嗽都扯到伤口上,像是用刀锉一样疼得眼前昏暗,指尖都在发抖,这时的自己,连拿起桌边那杯水都不能。
这时一杯温热的茶及时送到了他的嘴边,半倾着送到他口中一小口让他浸润了一下喉咙,止住了咳嗽,才慢慢将一杯茶喂了进去。
景琰一口一口饮完茶,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庭生正端着杯子站在一旁。
他如同往常一样淡然平静,即使看到这样的景琰,神色上也没有什么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