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位是实实在在的。如今誉王已死,你距离皇位之间,只隔着一个萧景琰,母亲就算拼上一切,也会帮你除了他。”
如同越贵妃所猜想的一样。
梁帝悲恸不已,一日未进滴水,伏案哭号,命人杀了那一行护送誉王的所有人。
又不顾誉王戴罪之身,以七珠亲王之礼下葬。
但从头至尾,他都未曾令人彻查这件疑窦重重的事,甚至当听到报告说崖下河水浅滩水流湍急,寻不到誉王和王妃尸骨之后,也只是流泪,却不曾派更多人去寻找。
誉王的死并未带起更大的波澜,对百姓来说,他只是众多不在乎他们死活的权贵中的一个,他们也不关心他的死活;而对于曾经依附于誉王的官吏来说,在誉王离开金陵的那一刻,他与死就已经没有区别了。
仅仅两个月,金陵就平静如昔。
到了秋猎时节,皇上甚至还如常的带着众人去了九安山猎宫,越贵妃陪伴在他身边巧笑解语,景琰与一众皇子也一同随行。
因为蒙挚随行,所以副统领林殊要留在宫中,守护留在皇城内的皇后与太皇太后还有一众嫔妃的安全。
景睿和豫津一到猎宫就相携着出去打猎,豫津嚷嚷着要猎回一只貂去给林殊。
他们却带回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人。
“急报——!誉王,誉王率庆历军谋反,如今四万庆历军一路杀了岗哨的人,向着九安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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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因为没有童路的拼死报信,誉王未死又是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景琰和蒙挚得知消息时,已经兵临山下。
谁也想不到,萧景桓两世殊途,兜兜转转,却同归到九安山。
蒙挚来到梁帝所在猎宫大殿时,已经可以依稀听到山脚下叛军的喊杀声。
大殿中站满了一众王亲贵族,鸦雀无声,越贵妃紧贴着坐在梁帝身边,手指几乎绞烂了华丽的衣袖,朱色的嘴唇不停地在颤抖着。
“誉王率领四万庆历军?他哪儿来的兵,勤的又是什么王!”梁帝气得嘴唇都在发抖,冷笑了一声,“他诈死在先,如今又率兵打上来,杀了景琰杀了景宣,再杀了朕!说辞朕都替他想好了,就说动乱中朕被乱箭所杀。”
“再由皇后的诏命册立新君,名正言顺的当皇帝。妄想!!!!”
“朕的龙椅,是他萧景桓配坐得吗!”
梁帝一脚踢翻了桌案,骤然转过身来,瞪着景宣和景琰,“你们两个有什么对策?”
景宣正想着自己与景桓昔日种种嫌隙,落在他手里大概是没什么活路,被梁帝骤然问得一愣,许久才抖着声音说,“儿臣以为,可以据守猎宫,等待援军。”
梁帝大笑了一声,还未等景琰反驳,就听一旁越贵妃道,“誉王谋反,皇后必然参与其中,既然叛军从金陵方向来,想必禁军早被皇后控制住了。”
梁帝听到后来,已经没有功夫去恼怒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死咬着皇后的越贵妃,“确实……皇后的身份足以控制禁军,只怕金陵那边的增援是指望不上了。”
最后几个字说完之后,梁帝无力的倒坐在椅子上,“金陵已经陷落了……”
景宣焦急问道,“那,我们岂不是回不去了?”
“儿臣可以从纪城调兵。”景琰低沉稳重的声音,此时如同一座岿然不动的山一样落在殿中,顿时稳住了人心。
梁帝听景琰简略的解释之后,铁青着脸色点头,“你从北坡下山,用三日时间,蒙挚,你能撑得了三日吗?”
蒙挚不禁迟疑。
这次秋猎原本就是要住在猎宫,尚且可以据险而守。
但他们这次失了先机,九安山各面都被围住,包括通往各地的要道也有人防卫。
如此一来,即使
景琰能从北坡下山,要绕开大路去纪城军营要比之前更多的时间,三日能否回来都是问题。
更不要说上一世甄平黎刚等江湖高手尚在,还有霓凰郡主先一步杀死坐镇后方的徐安谟动摇了庆历军的军心,才能坚持到纪城军到来。
而这一世,山上没有运筹帷幄的梅长苏,军中没有黎刚那样的高手,也没有霓凰的支援。
一切只比上一世更加不利。
一日尚且困难,三日堪比天方夜谭。
事出紧急,蒙挚来见梁帝前并未与景琰商量过,但他此刻却必须做出回答。
他以掌击拳,大声道,“就算拼尽血肉之躯,也要将逆贼挡在殿外三日!”
他和靖王之间,并没有林殊那样只用一个眼神就能沟通的默契,但他信靖王。
因为他曾经是这天下万民的皇帝,是蒙挚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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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帝走下台阶,从高湛手中拿过虎符,亲手递到景琰的手中,一旁的越贵妃张了张嘴还只叫了一句陛下,就被梁帝冷冷的瞪了一眼,“景宣就在这儿,你若有异议,朕便让他去,如何?”
越贵妃即刻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请罪。
景琰冷眼看着越贵妃恨恨的模样,攥紧了手中兵符转身离开。
“殿下。”蒙挚跟在景琰身后,压低声音,“誉王的军队已经在山下,就算北坡峭壁没有人把手,在路口关隘的地方也一定早就布了防,您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花一日的时间。”
“现在没这么多时间耽搁,我多带几个人,硬闯过去。”
“殿下!”
“我只是要闯过去,不与他们厮杀纠缠。”景琰一边说一边换上厚重的甲胄,“应当无事。”
“可誉王如今已经兵临山下,比上次时间要紧迫得多,最多也就两日了……我们撑不过三日。”
“也未必。”景琰整理马鞍,与战英交代了几个一同前去的名字,才转头对蒙挚说,“徐安谟早在三年前就被我参奏,被贬职到沂州去了,庆历军也在裁减赤焰军的时候一并被削减了万人,即使全部被调动也只有四万。”
“如今是秋猎,随王驾来的禁军有五千之数,比上一次要多两千。加上皇长兄两年前曾经更换了一批旧军备,其中替换下来的一些旧弩箭与投石车就屯放在猎宫之中,虽然是古旧的,但仍然能派上用场。”
“这是一张当年苏先生布防的图,你照着如今的人数添改。”景琰递过一张潦草的布阵图,显然是刚刚几笔画就。
蒙挚愣了愣,当年小殊布防时殿下应该不在山上,但随即又释然,应当是小殊之后告诉他的。
蒙挚看着上面用朱笔简单勾出来的放置投石机的地方,连连点头,“有了这些守城的兵械,或许可以多撑上半日,不,一日。”
“我后日必会赶回。”景琰翻身上马,“而且最迟明日就会有援军。”
“明日?这个距离,能赶过来的就只有禁军…殿下是说!?”蒙挚睁大了眼睛,“小殊……!?”
“皇后的说辞无非是我挟持皇帝,小殊不会信的。”
“可他毕竟身在禁军中,禁军不比赤焰军,受皇家约束且法令严苛,若有
